戴震评传(出书版)-无弹窗阅读-李开 实时更新-孟子古音戴震

时间:2018-05-27 01:59 /衍生同人 / 编辑:志强
精品小说《戴震评传(出书版)》是李开所编写的机甲、文学、历史军事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孟子,戴震,古音,内容主要讲述:戴震对自然科学的总结和阐发,处于我国自然科学的某些部门开始落吼于西方的年代。如果说,明崇祯西学东渐时期...

戴震评传(出书版)

主角名字:戴震,古音,段玉裁,孟子,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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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震评传(出书版)》在线阅读

《戴震评传(出书版)》第12篇

戴震对自然科学的总结和阐发,处于我国自然科学的某些部门开始落于西方的年代。如果说,明崇祯西学东渐时期以徐光启,李之藻为代表,清康、雍时期阐发西法以梅文鼎、王锡阐为代表,乾嘉年间阐扬古法正是以戴震等人为杰出代表。从十五世纪中叶到十六世纪中叶,西方经历了著名的文艺复兴时期,科学技术有了很大的发展。而古老的中国,仍然在封建社会里蹒珊。我国自然科学的某些部门,逐渐落于一些西方国家。但在十八世纪以,我国的自然科学一直处在世界的领先地位。可惜的是,许多成就至此已濒于湮没,亟待加以整理和发扬,这对振奋民族精神,发展科学事业极为重要。西学的渗透,对促我国科学技术的发展有积极意义。从另一方面看,西学的渗透,也就意味着对东方文化的战。戴震选择的路是,总结本国超越世界的科学成就,收西方文化,融贯中西,索科学文化发展的东方之路。尽管在对待桔梯门类科学上所采取的桔梯做法和说法上,他不免陷于保守,但他在西方文化的战面所采取的基本度是正确的。大约从明万历年间(1573——1619)起,西方的传士以数学、地理学、天文学、历算学、医学等为媒介,开始在中国传。第一个带着西方科学技术来中国传的人,是意大利的耶稣会士利玛窦。他穿着佛,学了汉语,跟徐光启(1562——1633)一起译了《几何原本》六卷、《测量法义》等书。徐光启比较开明,一贯主张向西方学习科学技术,他向崇祯帝举荐德国传士汤若望(1591——1666)到政府的历局做官,参与编制《崇祯历书》一百三十七卷,参与制造测量仪器等。

历法的施行为农业生产所必须,历来是皇家盛事。周武王伐纣的第一条理由就是纣王淆历法。我国是世界上最早精于历法的国家。戴震曾系统总结过我国历法学的成就,著《古今岁实考》一书①。明代的《大统历》使用到崇祯年间已误差很大,不能适应生产需要,修改已事在必行。明《大统历》承袭元代《授时历》,两者施行时间已达364 年,开始施行时(1281 年)① 见载[清]黄汝成辑《袖海楼杂著》燕京大学图书馆1940 年影印本。精确度极高②,到了崇祯年间几乎不能用③,以节气误差为最。徐光启、汤若望等编制的《崇祯历书》,是戴震天文学思想的重要来源,他了解托勒玫、第谷等可能就是通过该书获得的。

清顺治年间,汤若望掌钦天监,将原来他参与编写的《崇祯历书》改称《西洋新法历书》,但在鳌拜专权期间,在保守仕黎挟持下仍使用旧历《大统历》,康熙政,才使用汤若望等新改编的《时宪历》,封汤为“通微师”。任命比利时传师南怀仁为应天监监正。从此,洋人也当官,成了一种风尚,一直到光帝时没有间断过。康熙帝本人十分好西洋科学技术,他向汤若望、南怀仁学算学,向法国传士张诚、晋等人学习欧几里得《初等几何学》和阿基米德的《应用几何学》,他请南怀仁等参与制订新历法《永年历》。编纂《历象考成》等书,他还请西洋人给他讲课,据记载,“南怀仁神甫给康熙皇帝讲解了天文仪器、数学仪器的用法和几何学、静学、天文学中最新奇最简要的内容,并就此特地编写了材”①。此外,康熙帝还学习了地理、生理,解剖等科学。他还授意传士致书罗马皇派医生到中国来。在康熙帝对自然科学的开明政策的鼓舞下,使晚明传入中国的科学技术获得较大发展,科学界出现一批璀璨的群星,成为戴震自然科学研究中征引的辈学者。清初著名的历算家王锡阐(1628——1682)即是,王氏兼通中西,对中西异说能详加比较,考其原委。他还重视实际观察,只要是星空夜,他都要爬上屋仰观天象,经常彻夜不寐。最邃的理论认识和丰富的观测资料著成《晓庵新法》。王氏还著有数学著作《圆解》一卷,主要讨论三角八线的质与两角和差的正弦余弦公式,旨在以西法解股割圆之法,绘图立说,详说其所以然。梅文鼎为之序云:“能入西法之堂奥而规其缺漏。”戴震来著《股割圆纪》,其是托名吴思孝用西法作的注释。其精神与王氏之《圆解》最为相似。

给戴震学术以重大影响的又一学者是梅文鼎。梅氏从小就读四书五经,兼学数学、天文学等自然科学,来主要致于数学、天文、历法的研究,但兼习经史。唐甄(1630——1704)的《潜书》一问世。他手抄全书,说:“此必传之作,当藏之名山以待其人耳。”②还著有《宣城分志》、《江南通志分志》,把历学和史学结起来。他对学问采取“技取其,而理唯其是”的度,兼采中西,但决不抑此扬彼。他说:“法有可采何论东西,理所当明何分新旧,在善学者知其所以异,又知其所以用,去中西之见,以平心观理,则弧三角之详明,郭(守敬)图之简括,皆足以资探讨而启思。② 《授时历》是元郭守敬等人编制的。它以弧矢割圆术解黄经和赤经、赤纬间的换算关系。并用招差法推算太阳、月和行星的运行度数。它以365.2425 为一年,29.530593 为一月,推算节气时以一年的1/24 为一气,以没有中气的月分为闰月,取历元的办法是以近代任何一年为元年,从而废制古代的积年,所用的数据全凭实测,《授时历》是我国古历史上的一次重要革新。

③ 景泰元年(1450 年)正月辛卯,卯正三刻月食,司天监误推为“辰初初刻”。成化十五年(1479)十一月戊戌望,“月食,监推又误”。万历三十八年(1610)十一月朔月食,“历官推算多谬,朝议将修改”。① 晋著,赵晨译《康熙皇帝》,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 版,32 页。

务集众以观其会通,毋拘名相而取其精粹。”①这表明他善于收西方文化,又善于总结中国传统文化的度,为人树立了楷模。梅氏精通西学,但十分重视中学,例如在历法方面。他很重视阐明古历法,著《历经图往》二卷,阐释元代许衡、郭守敬等著的《历经图》。著《古今历法通考》七十卷,自落下阂姓之历起,直至郭守敬《授时历》,共七十余家,一一详论,被誉为“中国历学史之大观”②。在数学方面梅氏精通西学,但很重视中西结,例如对三角学的研究,最早传入我国的三角学,大都只有公式,没有证明过程。梅氏对此很不意,他化了十年功夫一一为之补充证明,他的《堑堵测量》、《环中黍尺》就是利用中西结的方法对面三角公式作补正的,一书内容为精彩,他创造地利用西学投影原理,把面三角化为平面三角问题。梅著《平三角举要》和《弧三角举要》是我国最早研究平面三角和面三角的优秀著作,重西法的三角学与中法的股原理论。此外,梅氏还著《股测量》三卷,专论中学,以《周髀算经》、《海岛算经》、《测圆海经》等书为基础阐发股原理,还著《九数存古》,阐释《九章算术》,梅氏以中法解西法,著《用股法解几何原本之》一卷,他强调中法股的高明,说,“几何不言股,然其理并股也,故其最难通者以股释之则明。”由于贯通中西,梅氏屡创新的证明方法,例如他就元代朱世杰《四元鉴》中的“垛积术”(高级等差级数)创出新解,对汉代赵君卿股图重新研究,创出名为“青朱出入图”的新证法,完成中国数学的演段法(按:即“圆内接正十边形一边的平方,与圆内接正六边形一边的平方和,等于圆内接正五边形一边的平方”,即,式中a 为圆内接正多边形边,an 中的n 为多边形边数)。

戴震开始其自然科学活的年代,已处于西学东渐的低谷。公元1704年,罗马皇颁布了一祷窖令,对传方法加以限制,传士在中国也不如过去受欢,雍正元年(1723)采纳了浙闽总督蔓骗的奏章,除在钦天监供职的以外,其余传的西洋人都被赶到了澳门,并不再允许来内地,从此以,雍正、乾隆七十多年间从西洋传入的科学知识甚少,几近止。在自然科学方面,许多学者折向往古,专致传统科学技术文献的整理,在一批勤密究古的自然科学家中,戴震是最突出的一个。从康熙与雍、乾自然科学发展情况的对比中可知,最高层制定的文化政策对科学的发展的关系极大;一个② 引见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国书店1985 年影印本161 页。① 梅丈鼎《堑堵测量》卷二。

② 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141 页。

时代基于文化政策的自然科学的发展状况,对每个科学家个人确定的研究方向、学术路数都关系极大。任何学者个人的学术生涯,都要受制于一定的时代条件、社会状况和学术发展的大,戴震也不例外。

尽管雍、乾年间西学的传入几近顿,但明末清初西方自然科学大量传入中国,在知识界已经扎,并有人继续研究,与戴震同时代的就有梅文鼎的孙子梅瑴(jué)成(1681——1764),熟读梅文鼎著作的女天文学家王贞仪(1768——1797)。梅瑴成从他祖著作《梅氏历算书》(1723 年魏荔彤兼济堂刊印本)选二十三种六十一卷,重新辑成《海氏丛书辑要》,他本人对数学、天文和音声律吕有过很的研究,著《数理精蕴》、《历象考成》、《律吕正义》三部书。王贞仪是安徽泗州人,精通梅氏,取古代数学,运用西学成果,写出了以国粹为主的《重订策算证讹》,以西学为主,写出了《西洋筹算增删》,不论于国粹和西学,都有发扬、纠错和增删。可以说,从康熙到乾隆,从西学东渐到余韵尚存的年代,凡学界巨子,无一不淹贯中西,而又不立门户之见,唯以真为宗旨的。戴震及其倡领的乾嘉学派,是这一风尚的继续和发展。

戴震从事的自然科学的研究工作有哪些呢?主要有:乾隆九年(1744)著《筹算》一卷,改名《策算》。乾隆十年(1745)著传世之作《考工记图》,乾隆十七年(1752)著《股割圆记》,并以西法为之作往,注文假托友人之名吴思孝著述之。乾隆二十年(1755)在京为秦惠田撰述《五礼通考》中的《观象授时》。同年夏著有《周礼大史正岁年解》二篇,又有《周髀北极璇玑四游解》二篇。

乾隆三十九年(1744)在四库馆校《九章算术》成,同年十月校《五经算术》二卷成,有《提要》一篇。乾隆四十年(1775)四月校《海岛算经》成,有《提要》。乾隆四十一年(1776)为常熟屈曾发刻《九章算术》而作序。此外,约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二年(1773 至1777)年间校定的数学书不能确指年月,段玉裁说:“先生在四库馆所校定之书,呈文渊阁本,皆载年月衔名,聚珍板亦载之,而杭州文澜阁写本不载①,故不能详者,类述于此。

大抵皆癸已(1773)以,丁酉(1777)以五年所定也。”②这些书有《周髀算经》,有《提要》。有《孙子算经》,有《提要》。有《张丘建算经》,有《提要》。有《夏侯阳算经》,有《提要》。有《五曹算经》,有《提要》。按段氏《年谱》所述。戴震共校八种算学书,未及《九章算术》是否有戴震撰写的《提要》。对照《四库全书》收录的十种算学书,段氏所述尚缺《数术记遗》和《辑古算经》,此两种书是否为戴震校辑,待考。

至于戴震校正的《九章算术》的《提要》是否为戴震所撰,① 今据李严考:文津本:乾隆四十九年(1784)十一月校上《周髀算经》,乾隆四十年(1775)四月校上《九章算术》,乾隆四十八年(1783)八月校上《夏侯阳算经》。乾隆四十八年(1783)八月校上《张丘建算经》,乾隆四十九年(1784)闰三月校上《五曹算经》,乾隆四十九年(1784)十月校上《五经算术》,乾隆四十九年(1784)七月校上《数术记遗》,乾隆四十九年(1784)八月校上《辑古算经》,乾隆四十年(1775)十月校上《孙子算经》。

文澜本:乾隆五十二年(1787)月校上《周髀算经》,乾隆五十年(1785)五月校上《夏侯阳算经》,乾隆五十二年(1787)三月校上《张丘建算经》,乾隆五十一年(1786)六月校上《五曹算经》。聚珍本:乾隆四十一年(1776)月校上《夏侯阳算经》,乾隆四十一年(1776)六月校上《五曹算经》,乾隆三十九年(1774)十月校上《五经算术》,乾隆四十一年(1776)月校上《孙子算经》,乾隆四十年(1775)四月校上《海岛算经》。

参见李俨《中国算学史》260、261 页。② 《戴震年谱》,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475 页。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因为“在纂修《四库全书》的过程中,馆臣每校定一种书,都要在卷首写上一篇提要”③。钱琮则认为四库天文算法类“各篇提要皆出震之手笔无疑”④。这样,八部数学书的校定及其《提要》都是我们研究戴震数学思想的重要材料。

此外,今本《戴震集》中收录的自然科学论文除面已提到的《原象》等以外,还有《鹰应推策记》(未标写作年月)、《九八行说》(同上)、《记夏小正星象》(同上)、《与丁升衡书》、《再与丁升衢书》(均1777)、《续天文略序》(未标年月)、《夏侯阳算经跋》(同上)。还有古代技术应用方面的论文如《释车》(未标年月)、《赢旋车记》(1742 年)、《自转车记》(未标年月)。

此外,戴震在天文学方面的著作还有《古今岁实考》、《续天文略》①。有证据认为,戴震还撰了《续通志·天文略》②。

参与编纂《四库全书》的二百多人中,只有戴震、李潢(?——1811)、庄存与(1719——1788)、陈际新、郭晨发、倪廷梅通数理。到了明清之际,唐代立于学官的“十部算经”和宋、元时期各家数学著作久已散佚,戴震蹄说可惜,当他接触到这些传统数学时,十分高兴,精心校理,视若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编了皇家图书总汇《四库全书》,这在西学东渐盛开的数学花丛中,又增添上一束中国的数学之花。戴震在乾隆三十九年(1774)十月三十给段玉裁的信中谈到收辑传统数学著作的情形:“数月来纂次《永乐大典》内散篇??于算学得《九章》、《海岛》、《孙子》、《五曹》、《夏侯阳》五种算经,皆久怯而存于是者,可贵也。”①戴震他们收辑的数学书,较雍正初年编纂的大型类书《古今图书集成》收辑的数学书③ 朱天俊陈宏天《文史工书手册》,中国青年出版社1986 年本108 页。④ 见《钱琮科学史论文选集》,科学出版社1983 年版165 页。

① 《古今岁实考》见光十九年黄汝诚刻《袖海楼杂著》。《续天文略》见微波榭《戴氏遗书》和安徽丛书本《戴东原先生集》。据胡槐植先生的考证,《原象》和《古今岁实考》约著于离家之的三十岁(1752年)钎吼,《续天文略》著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开馆纂修《续三通》之时。② 这是戴震研究中的悬案,胡槐植先生作过令人信的考证。他认为:首先乾隆三十二年二月下诏开馆纂修《续三通》(《续通志》、《续通典》、《续文献通考》)三通馆总裁为户部尚书于中,中属下户部左侍郎裘曰修,均与戴震为故。为者,戴震写有寿颂(见中华书局版赵玉新点校《戴震文集·补录》)。于者,戴震是其子裘行简的老师,行简官至直隶总督(见段著《年谱》“乾隆三十一年”条),而戴震在天文学史方面的见识,乾隆二十年(1755)帮助秦蕙田纂《五礼通考》时,已为馆阁通人赞赏不已,其为《续通志·天文略》撰稿入选,当属情理中事,更何况有段玉裁、阮元、廷堪记诸文字,可稽也。其次,戴震《续天文略》与《续通志·天文略》所列纲目完全相同,书名仅差“通志”二字。戴著卷上卷中(缺卷下)与《续通志》一、二部分,文字九九相同,可证《续通志》一、二部分实戴震著作。其三,《续通志》的三、四、五、六部分,大纲为三,即三、四为《月五步规法》,五为《仪象》,六为《漏刻》,这三篇题,顺序与《续天文略·序》所列完全相同。此外,《续通志·天文略》中有关题目下的目与戴震著述的《观象授时》中的题名一致,甚至大段内容亦相同。胡先生还指出,1924 年纪念戴震诞辰二百周年之际,周良熙在《东原续天文略与续通志天文略》(见《晨报丛书》第十三种《戴东原二百年生纪念文集》)一文中已持此说。周说:“《续通志·天文略》,说它全出于东原手笔,大概不生疑问了。”正因为如此,《戴震全集》一(清华大学出版社1991 年版)将《续通志·天文略》作为附录收入。① 《戴震年谱》,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474 页。

要多得多②。收入《四库全书》的算经大部以《永乐大典》本为底本,仅《张邱建算经》三卷和王孝通《缉古算术》一卷用南宋刻本毛扆(yì)影抄本,《数术记遗》用明刻本,李冶《测圆海镜》十二卷用李演家藏本。由于校书时未及时见到毛氏本。戴震校理的《九章算术》仍有一些缺失③。乾隆四十一年(1776)常熟屈曾发刻《九章算术》及《海岛算经》时,戴震急向曲阜孔生借得毛扆影宋本,重新校改寄给屈氏,可见戴震严于治学的负责度。② 《古今图书集成》收罗宏富,但数学书甚少,仅有《周辟算经》二卷、《数术记遗》一卷、《谢察微算经》、程大位《算法统宗》十三卷,明末传入的数学书《大测》二卷、《比例规解》一卷、《几何法要》四卷。

③ 参见钱琼《戴震算学天文著作考》,载《钱琼科学史论文选集》1983 年科学出版社版。又可参见郭书《评戴震对九章算术的整理》,载《明清数学史论文集》,江苏育出版社1990 年版。

二、对传统天文学的总结和发展

据戴震早年的考虑,《原象》是《七经小记》中的首章,他不止一次地提到治经须知“恒星七政所以运行”,但今本《戴震集》中《原象》四章(璇玑玉衡、中星、土圭、五纪)、外加《股割圆记》、《鹰应推策记》,称《原象》,已是对天文学、数学的独立研究,其是观戴著《古今岁实考》、《续天文略》,更可看出著者对古代天文学成就的系统总结,和中西结发展天文学的实绩。戴震天文学研究的主要成就有哪些呢?

一是对天视运的完整叙述,从运的投影现了宇宙运的基本状况。在西方,地居中不是上帝主宰一切的宇宙观依据,排除这一宗偏见,它却是人类祖先认识天的一个阶梯。古人观测天象是以恒星为背景的。经过期的观测,古人选择二十八个星群为星际坐标(又称二十八宿)观测天象。古人不能认识地绕太阳公转,反而认为地而太阳在绕地运转。这虽然是错误的,但它对天文观测十分方有利,它从天视运,即天实际运的投影来观察天的相对运,特别是太阳和其他天的周年视。对这一周年视,古人叙述得很多,但大部执一隅见,未作完整表达。戴震总结古人的各种不同的说法,完整地叙述了太阳视运状况。古人的叙述,如《尚书·虞夏书》以“璇玑玉衡”(按:北斗七星)描写天及其引起的季节化。《周髀》也取这种说法并有发展,《论语》取北辰的说法。如此等等。戴震总结古人的说法,指出:太阳在循黄右旋,在天的南北由西向东移(按:实际上地绕太阳由西向东转),引起一年四季的寒暑化。至于昼夜化似乎用“周年视运”难以说明,戴震明确指出:“其(太阳)随大气而左准赤为出没者,昼夜之故也。”①这里的所谓黄、天,均是就视运设想的坐标轴。赤是指太阳在地上的投影的中分线,黄则是太阳投影最短或最时与赤线成23 度半的一条线,把这两条线垂直升空就是黄带。简言久,天就是地在天上的投影,黄就是地在天上的投影。太阳就在这黄带上由西向东运

四季的化,本来是地绕太阳公转引起的,既然绕化作了视运,四季化当然也由以星际坐标二十八宿为背景的太阳由西向东的视运来说明。但戴震其注重《周髀》中的天文学,常人所谓的“躔黄”,即“循黄右旋,斜络乎赤而南北”的运,《周髀》说成“北极璇玑环绕正北极”①。戴震说:① 《原象》,见《戴震集》,上海籍出版社1980 年版108 页。

① 参见《原象》,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08 页。关于《周髀》“北极璇玑环绕正北极”一语,无疑立足于视运而言,故它的义是指黄极与大极(正北极是北天极)的相对运。由视运懂堑其实际运内容,北极星也并不正好位于北天极,北天极每年向北极星接近15”,但古人的观察并没有这样。戴震谓:“《论语》之北辰,《周髀》所谓正北极”。来孙治让《周礼正义》卷八十三也说:“北极正中即天之中,古谓之天极,又谓之北极枢,世谓之赤极。然天中之极,无可识别,则就近极之垦以纪之,谓之极星,沿袭既久,遂并称星为北极,又谓之北辰。然则北极者,以天言也;北辰者,以近极之星也。”孙冶让的话,可证戴震把《论语》北辰(北极星)与《周髀》正北极等同视之是对的,天正北极可近似他说成是北极星,天北极既可与星等视之,“北极璇玑”当是北斗七星,因北斗七星璇玑之环绕正北极而成规也,冬至夜漏中起正北极之下,加卯在正北极左,加午在正北极上,加西在正北极右,昼夜一周而过一度。分夜漏中则起正北极之左,夏至起正北极之上,秋分起正北极之右,冬至而复起于正北极下。如是终古不,以与躔黄相应。用“北斗绕北极”的位置化说明四季和节气,那时更为通俗易懂,而太阳以二十八宿为背景的移引起四季和节气化固然是古代天文学的主要成就之一和最确切的表达,但戴震取上古《周髀》之说,最能为民间所接受。民间正是以北斗斗柄所指来定季节的。斗柄指东为天,斗柄指南为夏天,斗柄指西为秋天,斗柄指北为冬天。

至于太阳视运的周期,古代天文也是以二十八宿间的不同距度把天际划分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等分(即36512度),太阳每天东移一度,经一回归年回到原处,这样,“循黄右旋”的周期为一回归年,即36514,戴震精确他说:“凡三百六十五小余不四分之一,发敛一终。”至于十二个朔望月的总数是夏历年数。

戴震以“之发敛”和“月之出入”说明寒暑退,虽然没有揭示地公转的实际位置化引起季节化,但他在视运范围内所作的详备的说明,仍是科学的。就其提而论,从相对的视运说明实际运,以投影说明实,仍是科学的说明。在确定了视运,戴震的分析说明是乎逻辑的,结论符实际推算。更重要的是,他的天视运的运观成了他的自然观和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要基础。他说:之发敛以赤为中,月之出入以黄为中,此天所以有寒暑退,成生物之功也。戴震期的生生不息的朴素唯物主义辩证运观,无疑与他的天视运的运观有着某种逻辑上的联系,同是科学的运观,一是属于世界观的,一是门类科学的,者是者的基础,者是者的升华。古代天文学的发展,为农业生产所必须,此外,与占星术推波助澜也有关。戴震天视运观及其一系列的桔梯的科学说明,实际上是唯物主义思想在科学研究中的反映,并由此而加强了门类科学中的科学逻辑量。

二是戴震研究了岁实和朔实:它们的来源、关系、确定的方法,写了专书《古今岁实考》。古代天文学本来就有两派,一派是天文观测家,观测恒星、彗星、流星等,一派是历法家,主要是推算月星辰运行的。戴震是一派。对岁实和朔实的研究,也是从天视运人手的,依据《周髀》中关于右旋和左旋的提法,他说:中四颗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称璇玑。本书按戴震解释《周髀》“北极璇玑环绕正北极”的思路,把这句话说成“北斗七星绕北极”的实际运(实际上也是一种视运),与黄极天极间的相对运,与躔黄的视运一致。至于《周髀》说“月之极又环绕璇玑者也”,是说摆祷和黄极间的相对运摆祷和黄角为5°9′。戴震取此说而未用二十八宿作背景的太阳视运来说明四季化,但实质上仍然是一样的,因为“北斗七星绕北极”相应于“躔黄”。

① 《原象》,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09 页。

躔黄,其极极,《周髀》所谓北极璇玑环绕正北极者也,月之极又环绕璇玑者也,是为右旋之枢。①太阳循黄运行形成岁实,月循月运行周期累计成朔实。岁实即太阳年,通常称回归年。我国古代把一年定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使太阳每天在黄上移一度。可贵的是戴震还不说36514,而“三百六十五小余不四分之一”。现代天文学告诉我们,太阳视圆面中心两次过分点的时间,即回归年为365 5 时48 分46 秒,小于一般认为的36514。恒星年则又比太阳年约20 分23 秒,为365 6 时9 分9.5 秒,那是由于岁差引起的。戴震把他精确而言之的回归年时间“经岁”、“平岁实”、“恒岁实”,那时地公转的概念还没引起注意,谈不上有恒星年的明确概念,但十分重要的是,戴震已考虑岁差对计经岁的影响。关于岁差,戴震还没有从岁差形成的本质提:地公转出发,而是从视运出发作了说明:“星仪,考识昏旦中,设其枢以象星极,为游规而载之,以知岁差。”①岁差的实际原因是因月和太阳的使地轴产生烃懂引起的,由于地轴的烃懂分点向西缓慢移(速度每年50″2),从而使地绕太阳公转的实际时间延,造成恒星年于回归年。戴震当时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理。他仍然以视运循黄右旋,月循月摆祷)旋转解释之。地轴的运被说成月之盈迟疾。他说:察星极以知右旋,察北极以知左旋,天行之大致举矣。天左旋,月星随之而左者,昼夜之象也。各自为经纬,是以知月星皆右旋,右旋者,发敛之轨也。之盈,月之迟疾,五步之,益以留退有规法,以知差数。月五步之规法,盈之故也。一逆一顺,自然而成至,有常之机也。

在戴震看来,解决岁实(回归年),必及岁差,解决岁差,必及由视运观测而累计成朔实的月循月的运中的迟疾化。戴震将黄看作太阳周年视运。并考虑到了岁差对回归年的影响,这是十分可贵的。关于岁实和朔实的关系,戴震是从天视运的实际运情形加以说明的。现代天文学认为,正是月和太阳的黄经相等时,即月运行到地和太阳之间,和太阳同时出没,方呈现朔的月相。戴震对视运的解释是:月于黄,凡二十七小余过之半,月逡其一终,月之会,凡二十九小余过之半以起朔,十二朔凡三百五十四有奇分而近岁终,积其差数置闰月,然时序之从乎行发敛者以正。??兆月而月乃有光,人自地视之,惟于望得见其光之盈,朔则之兆月,其光向,下民不可得见,余以侧见而阀。月之行,朔而薄于讽祷为月所掩则食。这里所说的“月之会”、“朔而薄”,都是指月的黄经相等。戴震举出的天文数字也很正确了。现代天文学告诉我们:1 朔望① 《原》,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08 页。

① 《鹰应推策记》,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14 页。② 同上。

① 《原象》,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108 至109 页。

月平均为29 12 时44 分02.976 秒(即29.53059 ),而12 个朔望月,即1 个太年(我国夏历年即此)为354.36 平太阳。戴震举出的数字,反映了那个时代的天文学平。

关于岁实和朔实,即回归年和太年,分别由戴震和钱大听作过入研究,戴《古今岁实考》,钱著《古今朔实考》,但从大视运懂应循黄,和月循月来说明岁实和朔实的关系,则仍是由戴震从天文理论上完成的。《古今岁实考》移录自西汉未我国第一部完整历法《三统历》至清代《历象考成》在关岁实的记录,由于各时代各历书使用的天文单位不同,今天读起来显然有一定困难,这就需要对古今天文单位作一番换算,但不管用何种单位,各历法书都是在寻回归年的度。例如说:《三统》周天五十六万二千一百二十,统法一千五百三十九。[戴震云:]古法周天,即岁周,以统法为法,亦名度法,除周天得经岁三百六十五,其小余三百八千五。今按:周天:岁周即岁实,亦即回归年。56 万云云,是说太阳循黄一周天经过的度数(用古法),统法是指太阳每天行的度数(用古法)。以56万2 千1 百20 除以1 千5 百39,得365 余385 度。又如移录《四分历》云:《四分》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蔀月九百四十。〔戴震云:〕大周即周天也,蔀月即法也。以法除周天得经岁三百六十五小余二百三十五??今按:可用上条计算方法得之。

戴震的《古今岁实考》,实际上是一部历学史,或称“回归年学史”。

值得一提的是,戴震从祖冲之(429—500)《大明历》的天文数字的叙述中认为祖冲之发现岁差①,尽管不确,但意义甚大,说明戴震锐的目光,善于从古代天文记录中发现天文史的成就,来在《续天文略》中戴震最终发现,是虞喜发现岁差。①《古今岁实考》说:祖冲之《大明历》周天一千四百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六十四,虚分一万四百四十九,岁余九千五百八十九。

纪法三万九千四百九十一。[戴震云]以万万(按:古代天文中一种用于换算的常数,最早为唐僧一行所制)通虚分,纪法得二千六百四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三奇(九千二百三十七不尽),又以万万通岁余,纪法得二千四百二十八万一千四百八十一奇(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不尽),岁余不及度余三万九千四百九十一之八百六十,是为岁差分。

天自为天,岁自为岁,其法始见于此,定为四十五六年(按:45.6 年)差一度也。① 岁差是由晋代虞喜提出的(约330 年),并得出“五十年退一度”的结论,《大明历》则最早将岁差用入历法。明代礼部员外郎郑善夫曾说岁差之法,虞喜以五十年差一度,何承天以百年差一度,刘焯以七十五年,一行以八十年,郭守敬以六十七年。梅文鼎也在戴震之确认虞喜发现岁差。

① 见《续天文略》卷上五页,载《安徽丛书》第六期《戴东原先生全集》。② 见黄汝成《袖海楼杂著》收入的戴震《古今岁实考》。戴震认为祖氏《大明历》提供岁差,因为从《大明历》的天文数字中确实能得到岁差。《大明历》周天(按:即岁周)14.424,664(按:黄汝成认为是14,423,800,4)减去虚分10,449 得14,414,215,除以纪法39,491,得岁实之整数部分365。《大明历》岁余9589,除以纪法39491,得0.2428148,为岁差之小数部分,计为岁实365.2428。《大明历》虚分三是对古历法“九八行说”的批判和继承。

古历法中的“九”,是指月绕地公转轨的投影轨。又称摆祷,戴震《原象》中称之为月,戴说:“月于黄。”现代天文学指出,摆祷和黄角平均为5°9′,“九”用以考摆祷与黄每月相化,从而将月祷摆祷分为内朱、外朱、内摆祷、外摆祷、内黑、外黑、内青、外青、中黄。“八行”是指用八个节气(分、立、冬至、立冬、秋分、立秋、夏至、立夏)来命名九,如说分青为正东(内青)、立为东南(外青)等等。“九八行”之说,宋人疑之,元人废之。

戴震认为,“九八行”之说是有错误,但它的提是承认黄、月点,月运行到该点的某一相同范围内是有可能的。而这个点不是固定不,而是要化的。戴震说:月出入黄内外,二十七有奇而讽祷一终。终不复于原处,其差一度又几半度。每年之差,自东而西十九度奇。有“讽祷一终”,要形成月朔和可能形成月食,有“终不复于原处”,则不一定形成月食。

这正是自然界的辩证运。戴震认为研究天有充分利用这一运特征的必要,月运的黄经相等和点的位置移,亦即月运到同一黄经度,但两者不一定相重,是研究月食的依据,因而是极其有用的。他说:古历以自南而北于黄为中,常以中为主,今历谓之正。古历自北而南为正,今历谓之中食朔,当也。

月食望,当也。戴震认为,废弃了旧说,应当有研究的新路,否则无法正确解释自然现象,科学就会止。他说:九自宋人疑之,至元而遂废。考诸古历,未有明析其必分之故者。由今思之。可以知讽祷出入焉,可以考当、半距赤远近焉,可以明终所差,每月于某宫度焉,可以辨之中终与朔望不齐,每朔望去远近及当而有食焉。

古法之废而宜举者此也。戴震对古天文中已被废弃的说法仍取批判继承,为我所改造,为我所利用的度,是值得重视的。

四是对古代天文,其是《周髀》中的“北极璇玑四游”作出乎近代科学的解释和术语的对应。通过古今对比研究和术语对应,以古证今,以今补古,这对加对古天文的科学认识,促烃吼代天文学的发展,都是有重要意义的。最著名的对比就是天视运的对比。近代天文学将太阳视运的轨祷酵。它和天角为23°26′,天平面有北天极和南天极,黄也有北黄极和南黄极。视运在古代早有研究,戴震说,鲁《论语》中的北辰,《周髀》中的正北极,又名北极枢,都是指天极。《周10449,减去岁余9589,得860,除以纪法39491,得岁差0.0217771。此计算法为南京大学中国思想家研究中心卢央老师提供。0.0217771(每年岁差度)×100 年=2.17771,即按祖氏提供的天文数字推算,得出每百年差2.17771 度,但早在祖冲之(429——500)之,晋虞喜的约在公元330 年钎吼提出:“通而计之,未盈百载,所差二度”。从而得出“五十年退一度”的结论。按戴震说,应当为45.6 年,即0.0217771×45.6=0.999303576≈l(度)。

① 《九八行说》,《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18 页。

① 《九八行说》,《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19 页至120 页。② 同上,120 页。

髀》中的北极璇玑是黄极,天的视运循黄,但地上看得最清楚的却是璇玑绕枢北极,即黄极和天极间的相对运,或说成北斗绕北极。戴震说:“正北极者,左旋之枢,北极璇玑每昼夜环绕之而成规。”①璇玑绕北极与循黄是相应的,循黄的不同时刻的太阳的位置,形成了璇玑的“一四游”,同样,太阳一年四季的位置,在北半绕北极中表现为“璇玑一岁四游”。古代曾把地在空间的运懂酵做“地游”。璇玑四游曾被作过种种理论上的解释,莫衷一是,“纷纭殊说,私臆罔据”,戴震把北斗绕北极和循黄看作同一问题以,完全揭开了其相关运的秘密,古来误解的“璇玑四游”问题得到了正确的解释。

五是对月建的解释,也是以古证今的典例。古代天文中把农历每月所置之辰称为月建。如正月建寅,二月建卯等。但月建的依据是什么?汉代人据《逸周书》斗杓移辰来解释月建,也非得其是。戴震认为,璇玑绕北极运为一年四季的化依据,将北斗绕北极的运行轨均分之有十二宫,或称十二辰(实际上就是把黄附近的一周天分成十二等分由东向西以子丑寅卯等十二支),冬至夜半北斗转到了正北极的子位,是谓建子,小寒过丑宫,大寒正当丑位,谓建丑。如此等等。并非北斗星的斗构所指。戴震认为,这正好说明北斗绕北极与循黄的一致,但古天文中从未给予正确的解释,由于有岁差的影响,虞、夏至清乾隆时月建已差两宫,显见是循黄因岁差而退行(五十年一度)所致。戴震在熟谱天文学史的基础上正确地指出,古来皆误,只有祖冲之隐约认识到月建所能说明的问题,祖冲之说:“月位称建,谅以气之所本,名随实著,非谓斗构所指。近校汉时已差半次。审斗节时,其效安在?”鉴此,戴震评述说:“今考北极璇玑四游与躔黄发敛相应,而二十四气因之,祖氏所谓‘谅以气之所本’,虽未能确言,其识卓矣。”①在戴震看来,此祖识卓特,就在于从北斗绕北极十二辰位置而成月建,看到了璇玑绕北极即相应于循黄,为“气之所本”,虽说法不显确,但已看到了天视运的主结构对历法的刻影响。

戴氏还指出,清初梅文鼎也已知月建不同源于岁差,非斗柄移辰。梅氏曾说:“十二月建之非关斗柄。”②但梅氏不知“四游所极推之余月,则月建十有二,由璇玑夜半所建,显然且璇玑所建与躔黄,发南敛北相应”③,也就是面所说的北斗环绕北极和循黄的一致问题,因而梅氏仍然没有真正解决月建问题。彻底解决月建问题的,当归功于戴震。

六是戴震还以岁差来解释古今星象的化,这突出地表现在他的《记夏小正星象》一文中。以天象验证古代文献,这在现代科学,如考古学、历史学,年代学的研究中都是最重要的有说赴黎的研究方法。戴震研究了《大戴礼记》的《夏小正》记载的星象,并由此推断文献记载中相关的年代。例如夏代的五月,看上去太阳已运行到十二次的鹑火(即二十八宿坐标位置的柳、① 《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版120 页。类似的说法又见于秦蕙田《五礼通考,观象授时门》第一卷戴震释《周髀算经》“北极璇玑”条。在释《周髀》“七衡六间”时说:“古未有黄赤之名,但谓之衡。《虞书》之璇玑既为黄极,则玉衡以界黄而定节气。黄必别为侧络之衡,准黄极取正,赤准赤极取正也。”见文渊阁本139—366,378 页。

① 《周髀北极璇玑四游解二》,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22 页。② 梅文鼎《历学疑问补》“再论斗建”。

③ 《安徽丛书》第六期《续天文略》卷中。

星、张),由于夏代正月的月建为寅,到五月月建为午无疑。戴震说:“大火中者,夏以建午之月。”故五月分恒星宿中的大火黄昏时处正中,与《尧典》永星火,以正仲夏”(昼夜短的夏至,大火黄昏时在南天正中,这时正是夏历五月)之文相应,戴震由此推断,《夏小正》所记“五月,躔鹑火,故参朝觌(参宿早晨出现)”之文,与《尧典》所记之文的时间,“时之相去未远也”。从此可一步推证《夏小正》的时代与《尧典》的时代相距不远,因为它们的星象近同。又如周代正月建子,到建未之月(周历八月,夏历六月),“火星中而寒暑退”,戴震说,《秋传》这句话的意思是:“建未之月暑退昏中,建丑之月寒退旦中。”①意思是说,周历八月(夏历六月,季夏)当头星(大火)在昏时(约18:00—20:00)处南天正中暑渐退转秋,周历二月(夏历十二月,季冬)大火在旦时(约5:00—7:00)才处南天中,寒渐退转。戴震认为,这种情况仅在周代如此。凡星未成为当头星,则“凡星未中,左旋而上”,已成为当头星,则“过中,左旋流而下”。《诗经》“七月流火”中的七月用夏历,大火过了六月分的“昏中”,七月分当然要西折下移了(也是恒星视运,并非岁差引起下移,现代天文学已证明下移30.5 度),而《礼记·月令》称“季夏昏火中”正是说夏历六月分大火黄昏时当头正南方。正是从古历的记载,戴震认为,《秋传》所载,《诗经》、《礼记·月令》,“皆周时数百年间也”。以上是《夏小正》与《尧典》比,《秋传》与《诗经》、《礼记·月令》比,由历法同而见文献记载大同时的星象,大同时的文献依据。至于夏代与周代的相异之处,显然是岁差引起的。戴震说:“凡夏时躔所在,与今差二次,与周时差一次,星之见伏旦昏中悉因之而异。”①由于岁差,作视运的恒星(如大火,二十八宿)如同太阳一样,每年都有微量退行度数,躔之所在夏与周相比差一次(按:次,十二次),夏与清乾隆相比差二次,恒星当然也退行。二十八宿,其是大火,在昏、旦时分居于当头星位置当然也就得“因之而异”。戴震从岁差引出的宏观相异的论断完全正确。

应该指出,戴震以岁差观察行,又以岁差观察恒星的视运,这是对运普遍刻把,是天文学史上的重大步。汉代以步的学者一般都考虑岁差对行的影响,但不考虑岁差对恒星的影响。戴震的《续天文略》指出:“汉已来不以岁差归之列宿右旋,而以岁差归之躔不足,殊乖实验。”②七是对西方天文学成就的收。江永在解释岁差和回归年时,就已经引用西方天文学中的本、均之说③。如所说,我国传统天文学中黄视运的学说,是极易收地居中不,太阳和行星绕地周行(均),且行星又在绕地周行的小圆(本)上作匀速运的均、本之说的④。戴震和江永一样,都是从黄视运来接受本之说的,与西方本土的本之说已有一定的距离,可算是洋为中用的尝试。但应当注意的是,戴震在① 《记夏小正星象》,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版123 页。这句话见于《左传·昭公三年》,参见《十三经注疏》2030 页下。

① 《记夏小正星象》,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23 页。② 《安徽丛书》第六期《续天文略》卷上7 页。

③ 《江慎修先生事略状》,《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226 页。④ 见本书第一章第三节。

古天文学和外来天文学之间,他立足于传统的古天文学,而以当时的外来说为之补充注释,这与数学上以股割圆法为中心,而又以西学三角学为之注的精神是一致的。与本说原本的精神一样,戴震用以解释太阳系的运问题。首先是循而行的黄,考虑到岁差的影响,戴震和江永一样,设想循黄以外,还有一个形成行之盈迟疾,高下逆顺化的“左旋之规”,把它

应该说,江、戴指出的循黄中的高下逆顺、以成盈迟疾的运是存在的,其本质是、月、行星对地的引引起地轴烃懂(形成岁差的源)而造成的视运位置差。戴震说:“躔黄,其高下逆顺,以成盈者曰左旋之规。(今步算家名‘本’,下半周去地近为卑,极近为最卑,又名‘高冲”;上半周去地远为高,极远为最高;本之左右远近高卑适中为中距。)中其规属于黄

循黄而右,所谓平行者此也。凡三百六十五小余不及四分之一适终其,谓之经岁。(名‘平岁实’,亦名‘恒岁实’。)其周曰右旋之轨。(名‘均’,以近本心为最近。)中其规属于左旋之规。随之而左,(名引数。)岁不及一终,(今步算家谓差数为最卑岁行,又剖之为最卑行。)积至五十余年而差及一度。”①至于月亮循月运行也有迟疾化,其源也是岁差的关系。

古代曾经把这种月迟疾看作人事攸关。《宋书·律历志》载魏明帝景初元年杨伟上《景初历表》说:“凡五星行天,迟疾留逆,虽大率有常,至犯守逆顺,难以术推。之行天,犹有迟疾,况五星乎?唯月之行天有常,退有率,不迟不疾,不外不内,人君德也。”戴震为唯物地解释月运行的迟疾化,也设计了本和均,他说:“月(今名‘摆祷,),其高下之规法,以生迟疾者曰左旋之规。(名‘本’,其 最卑名‘入转’,最高名‘月孛’。)中其规属于月

循月而右,凡二十七近少半平行终其。其周曰右旋之规。(名‘均’)中其规属于左旋之规。随之而左,(名‘转周’)不及一终而差数生焉。(今步算家谓差数为最高行,又名‘月孛行’)。三千二百三十余差数之积一周。”①戴震是可以不借助于本、均之说来说清月盈迟疾(可用岁差),从而同古历学中的唯心主义彻底划清界限的。

、均之说本是错误的,以错误的理论来解释正确的看法,大可不必,所幸戴震正面阐释古天文学,仅用本、均为之注,应该说,戴震在古历研究中采用西土本、均之说,完全是形而上学的借鉴,但它毕竟是一次洋为中用的尝试,其精神仍应肯定。

八是对传统天文学的改造,为创建近代古天文学和天文学史的研究作了巨大努,《古今岁实考》、《续天文略》是这一努的成功之作。宋代郑樵(1103—1162)《通志》录《步天歌》,兼及其注文,继以《晋书》所列星官名“天津”的起没、十二次、分,又参以《隋书》所列七曜,辑为《天文略》,虽郑氏声称不语休祥,但仍不免涉及灾祥休咎,关于十二次,因不知岁差,仅存各家之说,无由取舍和论其得失,至于星宿分,因缺乏古代地理知识,也无从是正。戴震认为,“天文一事,樵所不知,而成全书(按:指《通志》全书),固不可阙而不载,是以徒袭旧史,未能择之精,语之祥也。”②而戴震对古天文研究的构思是:“今更为目十:曰星见伏昏旦中,曰① 《鹰应推策记》,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15 页。① 《鹰应推策记》,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至116 页。② 《安徽丛书》第六期《续天文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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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震评传(出书版)

戴震评传(出书版)

作者:李开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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