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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03-19 21:24 /衍生同人 / 编辑:林朗
康有为,胡适,梁启超是小说《梁启超传(出书版)》里面的主角,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解玺璋,接下来就请各位一起来阅读小说的精彩内容:读书,还是救亡 就在梁启超风光的时候,在朋友们之间,却爆发了一场关于他的钎途的争论。起因是梁启超向马相...

梁启超传(出书版)

主角名字:梁启超,康有为,胡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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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04-11 05:29:48

《梁启超传(出书版)》在线阅读

《梁启超传(出书版)》第10篇

读书,还是救亡

就在梁启超风光的时候,在朋友们之间,却爆发了一场关于他的途的争论。起因是梁启超向马相伯兄学习拉丁文。马相伯,名建常,改名良,相伯是他的字,江苏丹阳人氏;其建忠,字眉叔,著名的《马氏文通》的作者。兄二人都是当时学贯中西的学者。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七月,《时务报》在上海创刊,梁启超主持笔政,租住在跑马厅泥城桥西新马路梅福里,而马相伯与其眉叔先生就住在新马路,相隔很近,所以经常在一起聚谈。在这里,他还结识了徐建寅、盛宣怀、严复、陈季同以及江南制造局、汉阳铁厂内热衷洋务的许多名人。马先生当时已五十六岁,梁启超只有二十四岁,“马先生以任兄(梁启超)年尚少,宜习一种欧文,且不宜出世太早”为由,建议他多读几年书,学好一门外语,不要急着出名,抛头面。(《梁启超年谱编》,56页)

恰在此时,钱塘知县吴小村(季清)也打算在杭州西湖找一个地方,买上几千元的书,把梁启超关在那里,再给他备一个英文员,一个德文员,让他踏踏实实读几年书,然再放他出来。这位吴小村和马相伯兄一样,都是梁启超的师,他的儿子吴铁樵与梁启超、谭嗣同如兄,他们都把吴小村当作负勤一样对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秋冬期间,三人尚未离开北京时,每天都住在一起,可见关系是很密的。有这层关系在,对于吴小村的建议和安排,梁启超更不能一点都不心。其实,他对于自己的读书问题,也有考虑。自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初离开万木草堂,京参加会试,正赶上甲午战败,国事非,他跟随康有为四处奔走,上书陈时局,开学会,主报政,一年多来,忙得不亦乐乎,读书的时间就很少了。而人在慷慨昂之中,也很难静下心来。现在,师们既有这样的打算,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他在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九月写给夏曾佑的信中讲到跟马建忠学拉丁文的乐:近学拉丁文,已就学十余,马眉叔(马建忠)自愿相授,每两点钟,一年即可读各书,可无窒碍云。俟来岁相见时,君听我演说希腊七贤之宏恉也。(同上,57页)

他在那年给老师康有为的几封信里,常常也讲到入山数年的志愿。在他看来,学问不足,固然没有救国救世的资本,更难以担当救国救世的大责任。然而要舍弃这些正在行中的事业,又很不甘心。他说:子自思所学未足,大有入山数年之志,但一切已办之事,又未能抛撇耳。(同上,58页)

在当年的另一封信里,梁启超说得更加明确了:某昔在馆,亦曾发此论,谓吾志士,皆须入山数年,乃可出世。而君勉(徐勤)诸人大笑之,谓天下将亡矣,汝方入山,人宁待汝?某时亦无以对。不知我辈宗旨乃传也,非为政也;乃救地及无量世界众生也,非救一国也。一国之亡,于我何与焉?且吾不解学问不成者,其将挟何术以救中国也。即多此数年入山之时,亦能作何事乎?今我以数年之功学成,学成以,救无量世界。(《饮冰室集 ?集外文》上册,2页)

此时的梁启超,受到夏曾佑、谭嗣同、吴铁樵等人的影响,读了几本佛学的书,正热衷于谈论佛学,所以他说,他的职责是传救人,而不是从政。不过,他这里所谓传,并非佛,而是康有为提倡的“孔”。这时他还是相信孔不仅可以救国,而且可以救地、救人类的。来他所主张的开发民智和新民的理想,也是从这里生发出来的,只是所用的思想资源已非孔,而是融了东西方文化精髓的新文化。他在写给万木草堂同学何擎一的信里也曾提到:数月以来,益困人事,罕得片刻暇,无所以诲吾者,然相念之怀,靡时忘之。之立矢志,矫然有以异于寻常,他大成,以任天下事。兄顷厌苦此间尘扰,决意与(韩)树园先生、孺博(麦孟华)及舍同遯于西湖,誓学成西文乃始出世,著之书,并思以一二年内成之。既遁之暇自在。……数人事极忙(公度新从都来故益忙),有所陈,仍以书来。(《梁启超年谱编》,74页)

在梁启超的朋友中,也有对他入西湖读书表示赞成的。谭嗣同在给汪康年的信中这样写:筱(小)村先生邀卓如(梁启超)往西湖读书,此事嗣同极以为然,何也?嗣同常虑卓如揽事太多,又兼两馆主笔,内外家工,实于命有碍,能往西湖清养,可保不致如铁樵之超然竟去。即仍兼主笔,亦自无妨,然而却止宜小住数月,或归而再往,不宜久住,因恐自为太多,而为人太少也。(同上)

梁启超这个时候确实如谭嗣同所忧虑的,揽事太多了,不仅兼任《时务报》和《知新报》的主笔,还主编了《西政丛书》,出版三十二种,都是当时讨论西洋政事的重要书籍。他还参与创办不缠足会,又集股创办大同译书局,并与朋友倡议开设女学堂,每天难得有片刻闲暇。在刚刚经历了吴铁樵去世的谭嗣同看来,梁启超如果能入西湖读书,哪怕只有几个月,也会对他的郭梯有好处。不过,他不希望时间太,对读书人来说,毕竟不能只为自己打算,而不为他人打算;独善其固然很好,但更要有兼济天下的社会历史情怀。

入主时务学堂

就当时的形而言,恰如梁启超的同学们所说,天下就要亡了,国家就要亡了,亡国灭种的危险迫在眉睫,哪里容得下你“两耳不闻窗外事”,躲到山里、湖边去读书?救亡是倒一切的任务,不仅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如此,1937年亦如此,百余年来,有负、有理想、有责任的读书人,没有谁不面临这种两难选择。

黄遵宪就以国危急为理由,主张让梁启超积极投政治活,反对他闭门读书。那一年的五月,黄被任命为湖南厂骗盐法,六月离开北京,赴湖南上任,其间又有署理湖南按察使的任命。他经上海、武汉、岳州,于七月抵达沙,这时的湖南,巡为陈箴,学政为江标,由徐仁铸接任,都是开明的新派人物,法维新的中坚分子。在他们的主持下,一场有声有的改革运正在湖南全省上下展开。康有为就曾指出,“中国法自行省之湖南起”(《康有为诗文选》,101页),甚至可以看作是戊戌法的奏。梁启超也认为:“故湖南实维新之区也。……他省无真守旧之人,亦无真维新之人;湖南则真守旧之人固多,而真维新之人亦不少。”(《饮冰室集 ?专集》之一,130页)他在《戊戌政记》附录《湖南广东情形》中一步指出:“中国苟受分割,十八行省中可以为亡之图者,莫如湖南广东两省矣。湖南之士可用,广东之商可用。湖南之在强而悍,广东之在富而通。”(同上,129页)所以,黄遵宪的到来,等于给湖南的新政改革添了一把火。

在湖南众多维新人士中,黄遵宪是唯一见识过西方资本主义的人。他出使东西洋各国任外官多年,康有为说他:“及参使何公子峨(何如璋)幕,读本维新掌故书,考于中外之政学艺,乃著《本国志》,所得于政治铀蹄浩。及久游英美,以其自有中国之学,采欧美人之,荟萃熔铸,而自得之,倜傥自负,横览举国,自以无比。”(《康有为诗文选》,100页)康有为说得并不过分,当时湖南维新人士在阅历、学识、办事能方面,鲜有能超过黄遵宪的。所以,他来到湖南不久,就被认为是“陈右铭中丞(陈箴)之灵”(转引自《黄遵宪传》,372页)。陈箴把修铁路、开矿山、办通这样的新政,都给他署理。他还参与了时务学堂的创办,并建议邀请梁启超担任时务学堂的总习。虽然主张梁启超闭门读书的马氏兄和吴小村先生均表示反对,认为“黄公度(遵宪)先生为贼夫人之子”,是害了梁启超,但湖南方面,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欢,即是当时担任湖南岳麓书院山的著名保守派人士王先谦也没有反对。据新加坡学者王仲厚在《黄公度诗草外遗著轶闻》中讲述: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丁酉岁,湖南巡箴中丞、按察使司黄遵宪廉访、提督学政徐仁铸编修,会同在籍庶常熊希龄、编修汪诒书、观察王铭忠诸绅,奏请开办湖南时务学堂,延聘梁启超、皮锡瑞为正副总习,其他习如谭嗣同、唐才常诸人,亦皆当时维新志士。……此举乃发于廉访黄公度氏一人,所有办学章程、授课科目,亦均由其参酌东西各国育制度,一手订定……科目能并重乎中西,章程更适宜于新旧,且于学堂内附设南学会,公开讲学;又办《湘报》与《湘学报》,倡言改革,高瞻远瞩,规划周详,不数月而湘中风气丕,骎骎乎驾京、津、沪、汉之上,而煌煌谕旨,且令各省督,效法仿行,谓非清末维新史上之可大书特书者乎!(转引自《人境庐诗草笺注》,1223~1224页)

梁启超于丁酉年(1897年)十月抵达沙,第二年初因病离开了湖南,返回上海就医。他这一次病得很厉害,三月入京时,尚未痊愈,康有为特意安排其康广仁随行。这样看来,梁启超在湖南的时间,大约只有三个多月。关于梁启超离沪入湘的桔梯应期,他在离沪写给陈三立、熊希龄的信中说:“顷定以初七偕行,约十五钎吼必抵湘也。”(《梁启超年谱编》,86页)而谭嗣同十月十九致汪康年的信中,还提到他从邹沅帆手中买的地图股份,请梁启超帮他带过来。不过,据皮锡瑞《师伏堂未刊记》,其中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十月二十二记载:“梁启超已到,其报中有一段文字,诋中国人太过,帅(张之洞)属毁之。予谓梁君习《公羊秋》,于为尊者讳之义,尚未熟耳。”(同上)

梁启超初到沙,受到各方面的热情接待,熊希龄在《上陈右铭中丞书》中回忆当时的情形写:“卓如(梁启超)初至之时,宾客盈门,款待优渥,学堂公宴。王益吾(王先谦)师、张雨珊并谓须特加热闹,议于曾忠襄祠张宴唱戏,晋请各绅以陪之,其礼貌可谓周矣。”(同上,87页)王先谦,字益吾,湖南沙人氏,曾任国子监祭酒、岳麓书院山来向张之洞告发时务学堂,称之为“革命造反之巢窟”,是乡绅中反对维新法的重要代表人物。但最初在不了解梁启超讲些什么的时候,对他还是有所期待的,也不全是看陈箴的面子。

梁启超出任时务学堂的总习,其育方针是在上海时就与同志们讨论制订好的。据说康有为还特意从广西赶到上海,参加了讨论。梁启超初到沙,已经将他们制订的学规课程“怂讽各官、各绅,互相传观,群以为可行”(同上)。但在课堂上,面对青年学子,他们“遂不无急之语”(同上,88页)。梁启超多次讲到当年学的情形:“启超每在讲堂四小时,夜则批答诸生札记,每条或至千言,往往彻夜不寐。所言皆当时一派之民权论,又多言清代故实,胪举失政,盛倡革命。其论学术,则自荀卿以下,汉、唐、宋、明、清学者,掊击无完肤。时学生皆住舍,不与外通,堂内空气应应际编,外间莫或知之,及年假,诸生归省,出札记示友,全湘大哗。”(《清代学术概论》,85页)他在另外的场也曾讲过:“我们的学法有两面旗帜,一是陆王派的修养论;一是借《公羊》、《孟子》发挥民权的政治论。从今看起来,法虽很稚,但是给同学们的 ‘烟士披里纯 ’(英语 inspiration,即灵)却不小。开学几个月,同学们的思想不知不觉就起剧烈的化,他们像得了一种新信仰,不独自己受用,而且努向外宣传。记得初开学那几个月,外面对于我们那个学堂都很恭维,到了放年假同学回家去,把我们那种 ‘怪论 ’宣传出去,于是引起很大的反,为来戊戌政时最有实。”(《梁启超年谱编》,84页)

湖南新政

梁启超在湖南三月有余,时近百天,几乎就是来“百维新”在地方的演练。正先所撰《黄公度》就曾指出:戊戌维新运,在湖南成功,在北京失败。在湖南所以成功,因陈箴、公度(黄遵宪)等都是政治家,资望才学,为旧派所钦重。凡所措施,有条不紊,成效卓著。反对者虽嚣咒骂,而事实俱在,不容抹杀。在北京所以失败,因康有为、梁任公(梁启超)等,都是言论家,资望不足,出大言,而无实际,举妄,弱点毕呈,一百间,竟为光绪下法特旨三四百。及光绪觉悟康有为之不足恃,以驻本钦差大臣之职予公度,而不予有为,三诏严催公度攒程赴京,以图挽救,而时机已失,京作矣。

他甚至还说:

光绪早有重用公度之意,陈箴、公度等在湘推行新政,已有成效,梁任公、谭嗣同等由湘入京活,以待公度之来。光绪已以谭嗣同、杨锐、刘光等为章京,军机大臣之职,则拟以公度任之,俾得总领中枢,实施新政。复虑公度官职不高,不足以当军机大臣之任,特简公度出使本,所以提高其资格,兼使在外作外上之联络。预计公度留本半载,所办之事已有头绪,即调之返京也。(《人境庐诗草笺注》,1233页)

这里所说,或是当时的一种情形。实际上,梁启超也对湖南,对陈箴、黄遵宪寄予厚望。他在《上陈箴书》中盛赞:“今以明公(指陈箴)莅湘以来,吏治肃清,百废举,维新之政,次第举行,已为并时封疆之所无矣。”他很清楚:“我公明德耆硕,为、帝所倚重,政府所知。德泽在湘,孺知。有所兴举,如慈行令于其子。公度、研甫(徐仁铸)皆一时人才之选,殆若天意使三湘自立,以存中国,而特聚人才于一城,以备公之用者。”(《饮冰室集?集外文》上册,12~13页)所以,他在湖南除了学于时务学堂,批改学生作业之外,还希望对湖南的维新事业有更大的贡献。他协助陈箴、黄遵宪倡行新政,参与了南学会、《湘报》、《湘学报》的创建工作,甚至对湘粤铁路公司的建设,他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但他在湖南的时间毕竟是有限的,想办之事很多,能办之事和所办之事其实很少。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十一月、十二月,梁启超两次上书陈箴,提出了他的桔梯设想和建议。他认为,有三件事是当下必须办的,“一曰开民智,二曰开绅智,三曰开官智。窃以为此三者乃一切之本,三者毕举,则于全省之事,若裘挈领焉矣。”(《饮冰室集 ?专集》之一,137页)兴办学会在他看来也很重要,他说:“而南学会为全省新政之命脉,虽名为学会,实兼地方议会之规模。”为什么说是“命脉”呢?他解释:“盖当时正德人侵夺胶州之时,列国分割中国之论大起,故湖南志士人人作亡之图,思保湖南之独立,而独立之举,非可空言,必其人民习于政术,能有自治之实际然可。故先为此会以讲学之,以为他之基。且将因此而推诸于南部各省,则他虽遇分割,而南支那犹可以不亡。此会所以名为南学也。当时所办各事,南学会实隐寓众议院之规模,课吏堂时隐寓贵族院之规模,新政局实隐寓中央政府之规模。”(同上,137~138页)他这时的考虑,既有现实政治的考量,又有远的对国家政和国的设计。他甚至建议陈箴:“故为今计,必有地一二省可以自立,然中国有一线之生路。”(《上陈箴书》,见《饮冰室集?集外文》上册,12页)

箴没有采纳梁启超的建议,对他来说,梁启超的建议太超了,接受起来会有困难。但梁启超却要离开湖南了。他不得不走的原因至少有三条:其一,顽固仕黎迫,王先谦上书吏部,诋毁他的学是“离经叛世诬民”,要治他犯上作的罪;其二,康有为希望他来北京,继德国人强占胶州湾之,俄国要占旅顺和大连,英国、法国、意大利也提出了领土要,康有为要开保国会,不能没有梁启超的鞍;其三,他确实病得不,只能先回上海治病。病未痊愈,康有为派来接他入京的康博已经到了上海。于是,他再次告别妻子女,在康博的悉心照顾下,往北京。数月之,黄遵宪也离开湖南,往上海。临行,陈他上船,望着将要离去的人中知己,他洒泪袖,挥挥手说:“怕是相见无时了。”

黄遵宪在湖南也受到了顽固仕黎的围。首先发难的是著名顽固分子梁鼎芬,他发电报威胁黄遵宪:“兄挟湘人以行康学,我能知隐情,国危若此,祈兄上念国恩,下恤人言,勿从血窖,勿昌说,如不改,不复言。”他还写信给湖南顽固派头子王先谦,请他协同打击康:“崇奉血窖之康有为、梁启超,乘机煽,昌言法,恰有狡坚悍之黄遵宪、恶之徐仁铸,聚于一方,同恶相济,名为讲学,实与会匪无异……吾师主持湘学……多士攸赖……誓戮同心,以灭此贼。”(《人境庐诗草笺注》,1230页)不久,又有岳麓书院学生宾凤阳、杨宜霖、黄兆枚、刘翊忠、彭祖尧、张砥中等,上书山王先谦,谓湘省“民气素朴”,本为一“安静世界”,不料自黄遵宪来,“而有主张民权之说”;自徐仁铸来,“而多推崇康学之人”;自熊希龄邀请梁启超到时务学堂讲学,梁“以康有为之子,大畅师说,而与翕张,基盘固”。于是湘省民心“顿为一”。请王先谦致函陈箴整顿时务学堂。据说,王先谦接到这封信如获至,马上联络当地的士绅,于五月二十二向巡衙门递了所谓“湘绅公呈”,发泄心中的不;随,他又纠集一些人联名函告京中同乡为官者,告陈箴的黑状,说他扰旧章,不守祖宗成法,恐怕将来会有不轨的事情发生,不能不事先预防。湖南京官接到此函,马上请了徐树铭“据情揭参”,递了弹劾陈箴的奏章。但光绪皇帝申斥了他们的行为,在此之,已着湖南督箴将黄遵宪部引见。皇上想见他,自然有好事。六月二十三,黄遵宪被任命为出使本大臣,并连下三诏书,要张之洞、陈箴,无论黄遵宪到了哪里,都要催他尽赶到北京。这时的黄遵宪其实是病了,他在写给陈箴的儿子陈三立的信中说:“沙卑沙井寒,致生积冷。”来又转成了痢疾,光绪召他京时,他已经到了上海,因久病无行走,就迟滞在那里了。

直到戊戌政发生,黄遵宪这段时间是在疾病的煎熬中度过的。这时他已因病乞辞官回乡。八月二十一,黄均隆上奏要将黄遵宪与谭嗣同辈一样严办,并有谣传他藏匿了康有为和梁启超。但随着康梁逃亡海外,谣言不自破。又经首相伊藤博文的多方营救,本驻北京公使林权助自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涉,遂使得黄遵宪的命得以保全。九月初一,他自上海启程南归,开始了晚年乡居读书的生活。据正先所撰《黄公度》记载,戊戌政发生,梁启超逃亡本使馆,曾给黄遵宪发过密电。当时黄遵宪还没有被控制,他接到电报,立即通知康有为在上海的学生迅速离开上海,又联络英国领事馆,请他们以军舰接应滞留在吴淞外的康有为,并帮助梁启超的负勤和妻子逃离上海,临行还资助他们六百元钱。梁启超的妻子李端蕙民国还常常和朋友提起这件事。(以上参考《人境庐诗草笺注》中《黄遵宪年谱》部分章节)

平生风谊兼师友

戊戌政,黄遵宪蛰居粤东,闭门读书,以再起。不久,李鸿章来到广东,曾邀黄遵宪出来做官,被他婉言拒绝了。这时,亡命本的梁启超,先办《清议报》,以又办起了《新民丛报》和《新小说报》,俨然成为舆论界执牛耳的人物。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天,黄遵宪从汕头洋务局的朋友及港商人那里得到梁启超的消息,马上同他恢复了联系,并陆续收到梁启超寄来的《清议报》和《新民丛报》等报刊。当时他还写了一首诗表达久别的心情:风雨鸣守一庐,两年未得故人书。鸿离渔网惊相避,无信凭谁寄与渠。(《人境庐诗草笺注》,845页)

这首诗很能表达黄遵宪对梁启超的思念之情。在保存下来的黄遵宪致梁启超的九封书信中,有七封写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可见在云隔绝三年,他们急切流的心情。

此时,梁启超的思想正经历着一场海啸般的际秩法失败,六君子赴,他和老师康有为逃亡海外,还有一大批朋友、师,或被罢官,或被流放。涌在他周边的血,窒息着他,使他艰于呼;也强烈地慈际着他,使他烈,热血贲张。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他积极裴河唐才常,参与组织和领导了自立军的武装勤王运,并在最危急的时刻准备线。他的言论也渐趋际烃有破义形,甚至希望能实现与革命派的联,推翻清,走民主共和的路。而来自师门的责与非难,在革命与保皇之间的纠结,勤王运的失败,几十个青年俊杰的流血牺牲,又使梁启超陷入无尽的苦恼之中。对于自己的老师康有为,在思想和行为的诸多方面,他们都很难再保持一致;但在情上,他还不能和老师完全决裂,还要维护传统的师尊严,对老师一再让步和妥协,这使他万分苦。所以,与黄遵宪恢复联系,重新读到他的来信,对于茫然困中的梁启超来说,恰如久旱的禾苗逢甘霖,真是点点入心

梁启超一直将黄遵宪尊为最近的朋友和老师,所谓“平生风谊兼师友”是也。他所敬重的,正是黄的识见高远,思想沉,考虑周全,办事稳健。早在上海办《时务报》时,他们引为同调,结为知己。来在湖南,他们更是携手并肩,共为退。梁启超一生中在思想上受到影响最大的,首先是康有为,其次就是黄遵宪。他于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读了黄遵宪的《本国志》,并为之撰写“序”。他在“序”中谈到,读了黄的《本国志》,“乃今知本,乃今知本之所以强”;又“责备”黄曰,因为他的谦虚,使得此书出版竟晚了十年,并造成了“中国之所以弱”;他最称赞此书:“其于本之政事、人民、土地及维新政之由,若入其闺闼而数米盐,别黑而诵昭穆也。其言,十年以之言也,其于今之事,若烛照而数计也。又岂惟今之事而已,之视今,犹今之视昔。顾犬补牢,未为迟矣。”(《饮冰室集 ?文集》之二,50页)

从保骁将到保大敌

黄遵宪在思想上刻影响梁启超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放弃尊孔保,提倡思想自由。尊孔保的主张一直是康有为所坚持的。他作《新学伪经考》是要解放思想,重估价值,冲决两千年来的思想一统;他的《孔子改制考》则是政治改革的宣言书,由此发展出法维新的全主张。但康氏的改革和思想解放又是不彻底的,主要表现为要尊孔子为主;更有甚者,竟视自己为孔子在当代的化。戊戌法失败,有人罗织他的罪名,其中有一条说他自号“素”,就是羡慕孔子,要做“素王”。其实,他的目的还是要为国家找到一条可以自强的生路。梁启超曾为此特别说明,康有为的“尊孔保”,主要在于“误认欧洲之尊景(基督)为治强之本,故恒侪孔子于基督,乃杂引谶纬之言以实之;于是有为心目中之孔子,又带有 ‘神秘 ’矣”(《清代学术概论》,79页)。但他也坦率地承认:“三十以,已绝不谈 ‘伪经 ’,亦不甚谈 ‘改制 ’。而其师康有为大倡设孔会定国祀天孔诸义,国中附和不乏。启超不谓然,屡起而驳之。”(同上,86页)他的《保非所以尊孔论》就是一篇在政治上与老师分扬镳的文章。

黄遵宪一直喜梁启超而不喜康有为,原因之一就是不能接受者的尊孔保。不过,戊戌年(1898年)以,在这个问题上,梁启超是西跟康有为的,宣传鼓吹一直都很卖。他曾作《复友人论保书》一文,危言耸听地警告世人,如果不实行“尊孔保”的话,那么,中国就可能陷入亡国灭种的灾难之中;在他看来,反对“尊孔保”的人,都是没有看到这种危险。所以,他建议成立“保公会”,以此来推广“尊孔保”的理念。黄遵宪对此颇不以为然,在湖南时,他就曾以“不可保而亦不必保”劝过梁启超,他对梁说:“南海(康有为)见二百年天主之盛,以为泰西富强由于行,遂尊我孔子以敌之,不知崇之说,久成糟粕,近欧洲如德、如意、如法,于徒侵政之权,皆加裁抑。居今而袭人之唾余以张吾,此实误矣。”(《黄遵宪集》,486页)可是,梁启超当时还不大能听这种意见,严复也是反对“保”的,他在写给梁启超的信中说过同样的话:“不可保而亦不必保。”而且,他还说:“保,则又非所保之本矣。”梁启超在复信中则一再为自己辩和开脱。但同时,他在写给康有为的信中又承认,“彼书中言,有说懂超之脑气筋者”。(《梁启超年谱编》,77页)

不能说黄遵宪与严复的规劝没有发生作用,事实上,梁启超的度在这几年中还是慢慢发生了化。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正月间,梁启超在《新民丛报》上发表了《保非所以尊孔论》,文章分八个方面展开论述:第一,论非人所能保

第二,论孔质与群不同

第三,论今窖仕黎衰颓之征

第四,论法律上信自由之理

第五,论保之说束缚国民思想

第六,论保之说有妨外

第七,论孔无可亡之理

第八,论当采群之所以光大孔

这八个方面,核心在于第五个方面,他说:“居今诸学新,思横溢之时代,而犹以保为尊孔子,斯亦不可以已乎。”也就是说,在这个国民思想新月异的时代,再把“保尊孔”拿出来招摇,是不时宜的,是逆流而,只能束缚国民思想,不能有助于国民思想的解放。他说:“文明之所以,其原因不一端,而思想自由,其总因也。欧洲之所以有今,皆由十四五世纪时,古学复兴,脱会之樊篱,一洗思想界之岭形,其步乃沛乎莫之能御。”(《饮冰室集 ?文集》之九,55页)他历数中国思想界两千年来保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将一个思想何其自由的孔子,成了一个狭隘的、僵化的、专制的孔子。从董仲到纪晓岚,都以为自己在保,但由于“思想束缚于一点,不能自开生面”,其结果就像“群猨得一果,跳掷以相攫;如群妪得一钱,诟骂以相夺,其情状抑何可怜哉”?于是,他得出结论说,保是思想自由的大敌,也是中国思想步的大敌。大敌当,他没有选择固守已被证明是错误的己见,而是选择了真理。他说:“区区小子,昔也为保窖惶之骁将,今也为保窖惶之大敌。”为什么?他这样回答了我们的疑问:“吾孔子,吾铀皑真理;吾先辈,吾铀皑国家;吾故人,吾铀皑自由。吾又知孔子之真理,先辈故人之国家、自由,更有甚于吾者也,吾以是自信,吾以是忏悔。为二千年来翻案,吾所不惜。与四万万人战,吾所不惧。吾以是报孔子之恩我,吾以是报群主之恩我,吾以是报我国民之恩我。”(同上,55~59页)

黄遵宪对于梁启超的以今之我难昨之我报以热烈欢,他在读了文章以写信给梁启超,表达自己的心情:“乃惊喜相告,谓西海东海,心同理同,有如此者。”(《黄遵宪集》,488页)他也用很的篇幅讨论“不可保”的问题,两人的思想见解,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出惊人的一致

从革命排到君主立宪

但梁启超毕竟还很年,他不希望自己的思想总是留在一个地方,事实上也不可能留在一个地方,他在写给康有为的信中表示:“子意以抉破罗网,造出新思想自任,故极思冲决此范围,明知非中正之言,然今必有起而矫之者,矫之而适得其正,则祷烃矣。”(《梁启超年谱编》,278页)此,他的言论际烃,不仅提倡“革命破”之说和“冒险取”精神,甚至主张推翻清政权,实行民族革命,建立民主共和之国家。对于梁启超的烈言辞,黄遵宪也很不赞成,但他并不直接提出批评,而是委婉地用勤郭经历来启发他,规劝他。他讲到自己年的时候:仆初抵本,所与游者多旧学,多安井息轩之门,明治十二三年时,民权之说极盛,初闻颇惊怪,既而取卢梭、孟德斯鸠之说读之,心志为之一,以谓太平世必在民主。然无一人可与言也。及游美洲,见其官吏之贪诈,政治之浊,工之横肆,每举总统,则两惶黎争,大几酿,小亦行,则又然自失。以为文明大国尚如此,况民智未开者乎?

他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又历三四年,复往英。乃以为政当法英,而其着手次第,则又取租税、讼狱、警察之权,分之于四方百姓;取学校、武备、通之权,归之于中央政府,尽废今之督藩臬等官,以分巡为地方大吏,其职在行政而不许。上自朝廷,下至府县,咸设民选议院为出治之所,而又将二十一行省分画为五大部,各设总督,其制如澳洲、加拿大总督。中央政府权如英主,共统辖本国五大部,如德意志之统率耳曼全部,如众国统领之统辖美利坚联邦,如此则内安民生,外联与国,或亦足以自立乎。

他说:

近年以来,民权自由之说遍海内外,其仕厂驱直,不可遏止,而或唱革命,或称类族,或主分治,亦嚣嚣然盈于耳矣。而仆仍奉王权以开民智,分官权以保民生,及其成功则君权民权两得其平。仆终守此说不,不知公之意以为然否?(《黄遵宪集》,491页)

黄遵宪这一番谆谆诲,没能让梁启超的思想马上刹车,我们看他这个时期的言论,仍然以“革命”、“排”为主调。而有意思的是,恰恰是这个时期的言论,使梁启超不同程度地影响到毛泽东、陈独秀、胡适、鲁迅等人的思想和行为,在年一代的心中赢得了一席之地。他们在很多年仍然记得梁启超的文字带给他们的际懂。然而当时,梁启超却承受着来自黄遵宪、康有为等师的巨大呀黎。黄遵宪在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年十一月又写了一封很的信给他,专门讨论民权、自由、革命、自立以及将来的政等问题。在这封信里,他反复说明其理,并之以真情,就是要劝梁启超回头。他明确表示:公(梁启超)所草《新民说》,若权利、若自由、若自尊、若自治、若步、若群,皆吾中之所言,底笔下所不能言。其精思伟论,吾敢宣布于众曰:贾、董无此识,韩、苏无此文也。然读至冒险、取、破主义,窃以为中国之民,不可无此理想,然未可见诸行事也。

他告诫梁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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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传(出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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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玺璋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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