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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11-02 05:37 /衍生同人 / 编辑:林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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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从经书话

主角名字: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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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从经书话》在线阅读

《胡从经书话》第20篇

以上皆并非过誉之词,出自一位本友人之,就令人倍说勤切与信。译者还叙述了在鲁迅指导下译介该书的过程:译者曾在上海听作者依据此书改订本所作小说史的讲解,每约三小时,在作者寓所度过几个月。一边听讲① 《且介亭杂文二集·<中国小说史略>本译本序》。

解一边笔记字义的解释。来是据那笔记尝试译文,翻译中遇到疑问时再一一用信请作者。如此约有两年,直到译文完稿。这段授者谆谆善、学者孜孜不倦的中文化流的佳话,增田涉来在回忆鲁迅的专著《鲁迅的印象》(本雄辩会讲谈社1948 年11 月初版,角川书店1970 年12 月增订重版;湖南人民出版社于1980 年5 月出版了钟敬文的中译本,据一版本翻译)以及讲演《我的恩师鲁迅先生》(1974 年10 月19 在纪念会的讲话,刊于1975年3月由中友好、鲁迅先生仙台留学七十周年纪念祭实行委员会编辑发行的《鲁迅祭记录集》)中都曾更详尽的追忆过,但这里是最初的记述,当更翔实无误。

,译者介绍了作为《中国小说史略》的“副产品”——《小说旧闻钞》、《古小说钩沉》和《唐宋传奇集》,认为鲁迅辑录的《稗边小缀》和《小说旧闻钞》,“作为考据资料,对小说史研究有益的地方不少”。这里值得注意的是,这可能是第一次由增田涉透出鲁迅的未刊稿——搜辑从周到隋的古佚小说的《古小说钩沉》,这部书稿在鲁迅生一直未能出版。此外尚须指出的是,这篇《译者的话》在出版曾邮奉鲁迅过目。鲁迅在1935年6 月10 致增田涉的信中说:“《译者的话》多蒙费心赞扬,不必再加改,只有三处误植,已代为订正。”鲁迅订正之处今虽已不可考,但曾经他首肯并校阅,这点则是毋庸置疑的了。

增田涉译介这部学术著作的度是极其认真的,不仅谨守“信、达、雅”的圭臬,而且凡是遇到难解之处,均驰函鲁迅请。从现存鲁迅致增田涉书简看来,其中1933 年5 月20 函、6 月25 函、9 月24 函、11 月13 函,1934 年5 月18 函、5 月31 函、6 月7 函、6 月27 函,1935 年2 月27 函等,都论及《中国小说史略》,回复了增田涉所提出的问题,并将原文作了两次订正。增田涉自己也用甚勤,心地将原著引文作了校订,如他发现第二十二篇《清之拟晋唐小说及其支流》中所引纪昀《姑妄听之》提及《牡丹亭·画》,而《牡丹亭》中并无此出,类此情节为该剧第二十六出《真》。为此他专门写信给鲁迅,鲁迅在复信中说:“我不大了解戏曲,或者在《牡丹亭》原本中的《真》,也许是人演唱时改题为《画》,也许是纪昀的失误。”①增田涉来则在这段行文的注释中注明《画》即同剧第二十六出《真》。即此一端,也足可窥见译者的一丝不苟。为了本读者,原著中引文均据中文照录,另再附译;凡认为难解之词,还一一加以注释。除了名词、史实、典故等的诠释而外,在有些篇章中,译者还入了若学术的补注,不仅显现了增田涉对于中国古典小说的渊博学识,也赖此保存了鲁迅当年对译者的议论。如第二十篇《明的人情小说》(下)

篇末译者注云:“入清朝以,才子佳人小说仍免免相继出书,盖在通俗方面,因所谓才子佳人,其是小说的好题材。原著者本来把才子佳人小说看成没有价值——原著者对译者说,因为要编小说史,所谓才子佳人小说也非放去不可,要放入,就必须将原书一一看过,但他的内容的愚劣方面是颓丧,看了这些,实在闭无言——因而,在这里也仅奉彼世所称的四种,入清朝,追随这种踪迹的等等,尽量省略,也有不提及的,但正如这种小说广泛蔓延一样,古代本,这种小说,不少被舶载来——可看图书寮的《舶载书目》(此书记载了自元禄八年到历四年的舶载书)及《小说字汇》(好象有天明四年的题辞,宽政三年刊行)的引用书目,或古旧的文库、图书馆的藏书目录。最近,郭昌鹤在《文学季刊》创刊号及第二期中,写了《佳人才子小说研究》,将这类东西一起加以研究,据说:“才子佳人小说,存在的有四十九部,目存书无的一部,共计五十部。’将书名按年代次序列举,记录了卷回,撰稿人,其中闻名的,且有较详的内容介绍。”其中鲁迅论及才子佳人小说之处,不见鲁迅致增田涉书简,想必是于1931 年夏间从鲁迅学《中国小说史略》时笔录了鲁迅的上述议论,然整理写在此处的。

① 《鲁迅书信集·一九三四年二月二十七致增田涉》。

增田涉翻译的底本是1930 年的“订正本”。实际上,鲁迅为了对译本负责起见,又对该书作了一次校订。如1934 年5 月31 致增田涉函,其中提及的对第二十四篇《清之人情小说》中《楼梦》部分的订正,就是据当时小说史研究的新展所作的。还有一处则为第二十六篇《清之狎小说》中《花月痕》作者魏子安生平的补正,原著中“子安名未详……”至“然其故似不尽此”均删去,译本中加入了:“子安名秀仁,福建侯官人,少负文名,而年二十八始入泮,即连举丙午(1846)乡试,然屡应士试不第,乃游山西陕西四川,终为成都芙蓉书院院,因逃归,卒,年五十六(1819—1874),著作家,而世独传其《花月痕》(《赌棋山文集》五)。秀仁寓山西时,为太原知府保眠琴子,所入颇丰,且多暇,而苦无聊,乃作小说,以韦痴珠自况,保偶见之,大喜,奖其成,遂为巨帙云(谢章铤《课余续录》一)。然所托似不止此”。这段文字对于魏秀仁的生平厘剔颇详,著者舍去了原书中据《小奢靡馆脞录》撰述的内容,另按新发现的资料作了更详尽的考订。

译本的最,增田涉还写了校毕的《跋》:“这本译注本的印刷校正,极为费事,我一人为此而忙碌,常叹校正不易展。那时,畏友法政大学讲师松枝茂夫兄,鼓励我且协助校正,每逢有关译文及注释的修改时,给予有益的帮助。那种诚挚的友谊,使我永不忘。特此对松枝茂夫兄的厚谊表谢意。”由此可知,松枝茂夫对于《支那小说史》的译成也作了推与协助。来,松枝茂夫也是著名的汉学家与鲁迅研究者。早在1937 年,他就参加了改造社版的《大鲁迅全集》的翻译工作;1940 年,与增田涉等译了包括鲁迅作品在内的《现代中国随笔》(东成社版);1955 年,他又为岩波书店全译了《朝花夕拾》;1956 年,增田涉、竹内好译了十三卷本的《鲁迅选集》(岩波书店版);1973 年,为讲谈社译了《世界文学全集》之九十三卷《鲁迅》……增田涉翻译《中国小说史略》以,参加了《鲁迅选集》(1935 年岩波书店版)、《大鲁迅全集》(1937年改造社版)、《现代中国随笔集》(1940年东成社版)、《鲁迅作品集》(1946年东西出版社版)、《鲁迅选集》(1956年岩波书店版)等鲁迅著作的翻译;同时,还独自翻译了《鲁迅的话》(1946年创元社版)、《阿Q 正传》(1962 年角川书库版)二书。此外,撰写了《鲁迅的印象》,参与编选了《鲁迅指南》(1956 年岩波书店版)。作为一位知名的汉学家,他还写过《中国文学史研究》的专著。在他六十岁诞辰时,他执的大学还专门出版了“增田涉授还历纪念”的专集《中国六大小说论集》。可以说,增田涉为向本人民介绍鲁迅乃至中国文学,为促文化流,贡献了毕生的精,值得我们永远忆念。

《支那小说史》的出版问世,是中两国文化使者友谊的结晶,也是中两国文化流的丰碑。駸駸半个世纪过去了,鲁迅和增田涉都已作古,但他们以自己的心血培植的中文化流之花,将盛开得更加丽夺目!

附记:文中所引《译者的话》等,均请辈作家萧岱先生译出,谨此致谢。

艰辛的犁痕有益的规箴——《创作的经验》

在三十年代的书市上,充斥着各式各样东抄西袭的所谓《小说作法》,《创作入门》,乃至《文坛登龙术》之类。这些以牟利为目的的劳什子,随着时间的流驰都被洗汰无踪了。鲁迅曾针对这种敛钱的骗术写:“凡是有志于创作的青年,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大概总是‘应该怎样写?’现在市场上陈列着《小说作法》、《小说法程》之类,就是掏这类青年的包的。然而,好象没有效,从《小说作法》学出来的作者,我们至今还没有听到过。”

(《且介亭杂文二集·不应该那么写》)但是,鲁迅并不反对文学青年学习那真切无伪、实事是的创作经验。例如他曾推荐苏联文艺评论家惠列赛耶夫的论著《果戈理研究》,要一个懂俄文的青年朋友将这本探究果戈理世界观及其创作经验的书译成中文。这就是来由文化生活出版社于1937 年3月出版的《果戈理怎样写作的》。

鲁迅自己曾经写过一篇创作经验——《我怎么做起小说来?》这篇文章最早发表在一本题作《创作的经验》的书中,该书由天马书店于1933 年6月初版。这本书中鲁迅、郁达夫、茅盾、洪等有关创作经验的文字,大多写于1933 年3 月至5 月;全书十六篇文章都并非转载而是第一次刊发。有些篇章,如田汉的文章劈头就写:“S 兄要我写一点关于创作经验的文章”;柳亚子的文章也说及:“S 先生编辑一部《创作的经验》,要我写一点东西”……

由这些迹象推测,这本集子可能是与天马书店有关系的适夷编的。1979 年我访问了适夷先生。这位头华发的老文化战士见到我给他看的这本《创作的经验》,风趣地说:“久违久违!”随之回忆:“这本书确是我编的,记也是我写的。编这本书得到了鲁迅先生的赞助,他提供了文章与资料,还笔为它题签。”他还谈到《创作的经验》的编辑与出版,主要是为了给“左联”筹措经费,所以得到以鲁迅为首的著名左翼作家的支持;同时,为了使内容更加充实,并使倾向不那么显著,以免引起鹰犬的注意,也约请了一些非“左联”成员而有相当影响的作家撰稿。之,又据天马书店主持人之一楼炜回忆《创作的经验》出版很受文学青年欢,在七个月内再版了两次,作者义务写稿,把稿酬全部捐作“左联”的活费。鲁迅先生除特地为该书撰写《我怎么做起小说来?》而外,还介绍本作家高见顺的一篇《写得出与写不出》,适夷译出来放在书,作为附录。

这些回忆,使我对鲁迅先生与《创作的经验》的关系有了更一步的了解。检索《鲁迅记》,1933 年度鲁迅与适夷以及天马书店的往是甚为频繁的,我想除了“左联”工作与天马书店出版《鲁迅自选集》事宜而外,则肯定是与《创作的经验》有关了。《鲁迅记》1933 年3 月5 条记有:“上午寄天马书店信。”《我怎么做起小说来?》文末即署1933 年3 月5 作,想来5 信中可能附有此稿。3 月9 应应记有:“晚往致美楼夜饭,为天马书店所邀,同席约二十人。”此次邀宴可能也与《创作的经验》有关。4 月13 应应记记有:“得适夷信,即复。”信佚,疑其中附有应适夷请为《创作的经验》所写的题签。6 月18 应应记记有:“午得《创作的经验》五本,天马书店赠。”此记中尚有将《创作的经验》分赠友好(如许寿裳)的记载。鲁迅自始至终对这本书是极为关切的。

《创作的经验》开本不大。封面底纹绘有从古代图案中撷取的连锁式花纹,系出自陈之佛的手笔;在黄与派履相间的背景上,鲁迅手书的“创作的经验”几个字显得更加夺目。封面里页印有天马书店出版物图案,即两匹展翅飞腾的天马,朝旭风掣电驰般地翱翔追索,也许象征着一种向往与战取光明的精神吧。扉页上的书名沿用封面的鲁迅手迹;版权页则注明出版于1933 年6 月,证之《鲁迅记》,倒是没有衍期。

在三十年代同类出版物中,《创作的经验》可说是内容最丰实的一本,作者的阵容也相当强可观。其中既有“五四”巨涛里戏波涌钞的老兵,也有左翼文艺中破土而出的新苗,甚至还有清季诗坛上振髯而吼的宿将;他们畅叙的经验包括小说,诗歌,戏剧创作等方面,并且阐述了自己文艺观与创作观的迁、发展。辑入该书正编部分的有创作经验谈十六篇,其中计有:鲁迅的《我怎么做起小说来?》,茅盾的《几句旧话》,郁达夫的《再来谈一次创作经验》,叶圣陶的《随谈谈我的写小说》,丁玲的《我的创作生活》,田汉的《创作经验谈》,华汉的《谈谈我的创作经验》,张天翼的《创作的故事》,郑伯奇的《即兴主义的与即物主义的》,鲁彦的《关于我的创作》,洪的《我的经验》,柳亚子的《我对于创作旧诗和新诗的想》,施蛰存的《我的创作生活之历程》,以及适夷的《苦的回忆》。从以上篇目的作者姓氏可见,截至三十年代期为止所涌现的中国现代知名作家,十之八九都撰述了自己的创作经验。我还检视过以上文章篇末注明的写作期,鲁迅先生是卷最早的一名,于此也可见先生对此书的鼎助。

续编部分包括两个附录:“附录一”系选取已发表的国内著名作家的文字,其中有鲁迅的《<阿Q 正传>的成因》,茅盾的《我的回顾》,冰心的《小说集自序》,郁达夫的《五六年来创作生活的回顾》:“附录二”系选载国外作家的有关文字,其中有高尔基的《和工人作家的谈话》(林琪译),绥拉菲维支的《我怎样写<铁流>的?》(曹靖华译),以及本作家高见顺的《写得出与写不出》(适夷译)。《铁流》作者绥氏的文章原载于三闲书屋版《铁流》,估计也是鲁迅向《创作的经验》编者提供的。

编者在《编辑记》中申述了编辑意图:摈弃那些“天才从天而降,灵由灵而生”的妄言谬说,证明《小说作法》、《创作入门》之类的荒诞不经,使读者从有成就的作家的经验中,得知“文艺的路不是一条巧的路,创作事业是一种刻苦的事业”。其次——……每个作家都有他独自的方法,这种方法,是他们从创作经验中所锻冶出来的,多少可以给想从事创作的人以一种参考,一种选择。要从他们的作品以外,更明的看出他所度,心境,对于事物的观点,使用技巧的心得等等,这只有作家的经验才能告诉我们。所以我们就了一个宏愿,准备普遍的征作家的自述,编成一本创作的经验,使那些专门找作文入门的人,可以有机会认识一些创作的实践的途径。

这里揭示得十分清楚,最终目的还是为文学青年提供范例,并指出所谓“经验”,不限于技巧的精拙、用笔的得失,还包度”、“心境”、“观点”,实际上即世界观。中国文学界有代表的左翼作家、步作家的创作实践,对于广大文学青年当然有相当的启发与导作用。

《编辑记》末尾表示:“我们应该谢执笔的诸家,他们大半是很忙迫的写作生活中,特地为我们抽出时间来的。有几位先生,还在编制上指导了我们,替我们找到两个附录的材料。又足蹄说。”我想,鲁迅先生应该是这“几位先生”中最热诚、最主的一位吧。

说实在话,我们还应该谢《创作的经验》的编者。正是由于他的创议与组稿,促使鲁迅、茅盾、叶圣陶、郁达夫等中国第一流的作家写下了这些可贵的篇章:是他们辛勤垦殖新文学莽原的犁痕,是他们悉心培育文学新军的箴言,不仅有裨于当时青年作家的创作,而且也是如今现代文学研究中的可靠资料。就是从鲁迅研究的角度来考察,鲁迅为《创作的经验》特地撰写的《我怎么做起小说来?》一文,正是研究鲁迅思想轨迹与创作路的重要文献。因为在这篇文章中,鲁迅追述了自己从事小说创作的因、过程与心得,并据创作实践,阐扬了坚持现实主义创作方法之必要,批判了“为艺术而艺术”的资产阶级文艺观,强调了文艺“为人生”亦即为改革社会务的原则;同时就典型化问题作了精辟的论述,并结小说创作的结构、语言、节等介绍了许多经验。正因为如此,这篇文章一再为鲁迅研究者所征引与探究。除此而外,《创作的经验》的其他篇章中,也有一些值得珍视的鲁迅研究资料。例如柳亚子在《我对于创作旧诗和新诗的想》中写:“我最近又发现鲁迅先生的旧诗是不可多得的瑰,曾从《现代杂志》二卷六期上抄到下面的一首:“惯于夜过时,挈将雏鬓有丝。梦里依稀慈泪,城头幻大王旗。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照缁。’郁怒清,兼而有之。我想,在庚所编的四院诗钞中,怕找不到这种好诗,更无论‘洲国’宰相郑太夷先生的《海藏楼诗集》了。”

将鲁迅旧诗喻为“瑰”,盛赞其“郁怒清”——这话出自“南社”创始人之一柳弃疾先生之,当非肤泛的谀词;从鲁迅旧诗研究来说,这可能也是万氲千氤第一声罢!

《新文学研究》及其他——学者沈从文的一面

作为中国现代著名作家的沈从文(1902 至1988),其丰硕的小说创作,在文学史有如矗立的丰碑,自不待言;其晚年所撰《龙凤艺术》、《中国古代饰史》等论著,亦显示了他作为学者博洽精的一面。

人们常说由于五十年代创作环境的阙如,沈氏才被迫转向学术研究,这当然是事实。但是,从事研究对沈氏而言并非改弦更张,另起炉灶,其学术生涯至少可追溯到三十年代初。谓予不信,有书为证。

寒斋柘园藏有沈从文手撰的讲义《新文学研究》与《中国小说史讲义》,就是有关的佐证。者系沈氏1930 年在国立武汉大学讲授中国新文学史的讲义,由该校铅印线装出版;者系稍在上海暨南大学讲授小说史的讲义,与孙俍工(1894 至1962)编,由该校出版室铅印洋装出版。《沈从文文集》及其他有关出版物,均未辑入这两部佚著,其是者,似乎从未有人提到过。

中国新文学史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究竟是何人何时在何校首先开设该课程的,一直是研究中国现代学术文化史的学人所关注的问题。八十年代初,我曾赴京托北大王瑶授转请朱自清先生的哲嗣朱培隽,央其将朱自清二十年代末在清华大学的讲义《中国新文学研究纲要》检出提供出版。结果所见到的讲义有油印、铅印以及剪贴与手稿参半的三种,由赵圆女士整理刊发于上海文艺出版社的《文艺论丛》,王瑶师还为此特撰《先驱者的足迹》一文志念。朱先生在清华开设此课始于1929 年季,当然是开天辟地第一家。

然而翌年沈从文就在武汉大学开设《新文学研究》,亦可谓堂而皇之的“亚军”了。可惜黄修己《中国新文学史编纂史》未及记录沈先生的劳作,希望将来修订时能补去。

我们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即最早在中国开设现代文学史课的朱、沈二位,都是新文学运的骁将,他们各自丰硕的创作成果已在当时的文坛影响遐迩,故而皆为开设该课的最佳人选,谙此中三昧的夫子自总比隔靴搔辈高明多多。

《新文学研究》外观质朴,摺页线装,书面上仿古籍贴有纸书签,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岁月洗汰,仍残留有殷殷赤,上镌宋“新文学研究”数字。装帧古意盎然,内容却是与“古”不相侔的簇新的新文学史(从1916年揭起“文学革命”之旗算起,至1930 年才不过短短的十四五年),这种别风味的“调和”,可能正出自作者锦绣的匠心。

卷首部分置署“从文编”的《现代中国诗集目录》,共著录“五四”以来的新诗集凡八十六人,一百二十八目。这是自新诗诞生以来最早的一份目录,比阿英(1900 至1977)所编新诗目(载《中国新文学大系·史料卷》)

和柳倩(1911—)所编《中国新诗目》(刊《文学》月刊),都要早上好多年。其乃是正文,题为《新文学研究·新诗之发展》(颇疑应另有一册讲义为《小说之发展》,但多年来遍觅无着),下署“沈从文编”,中缝下鱼尾处则有“国立武汉大学印”字样。讲义析为两部分,半为讲述的作品引例,半为作家作品编。纵览半,大致可以窥见沈氏对新诗分期以及流派、倾向的看法,乃至或一作家、作品的衡估,兹将有关标目引录如下:

第一期半期诗由文的形式影响及于散文发展的标准引例(例举郭沫若《夜步十里松原》,俞平伯《》,朱自清《静》,沈玄卢《玻璃窗》等)

第一期的在纯散文上发展的引例(例举胡适《乐观》,周作人《小河》,沈尹默《月》等)

从尝试中自放仍然成就于旧形式中之作品引例(例举李大钊《山中即景》,刘大《我愿》,刘半农《忆江南》等)

第二期转入恍惚朦胧的几个作者的作品(于赓虞《骷髅上蔷薇》,鲁迅《墓碣文》,李金发《松下》,高虹《从民间来》等)

第一期新诗在小诗方面之成就(例举胡适《江上》,康情《疑问》,汪静之《过伊家门外》,冰心《瘁韧·六》等)

第三期诗第一段引例(例举戴望《夕阳下》、《雨巷》,蓬子《新丧》,邵洵美《天》,胡也频《我喜欢锣梯》等)

在文字中无节制的一些作品引例(例举王独清《别了》,蒋光慈《血祭》,陈醉云《海的舞曲》等)

沈氏关于以上新诗分期及其特征的讲述,可惜都已随风而逝,不可复得(除非有当年学生听课的笔记发现,然这一希望是十分渺茫的),但从上所引录的标目与引例,我们仍然可窥测与探究出若信息。

半全为沈氏自撰的新诗论文,有《论汪静之的〈蕙的风〉》、《论徐志的诗》、《论闻一多的〈斯韧〉》、《论焦隐诗》、《论刘半农〈扬鞭集〉》、《论朱湘的诗》等,姑不论研究的准与度,就当年中国现代文学的研究现状看来,尚未有任何一个其他研究者对新诗史作过如此密集的探讨,何况以上研究对象都是“五四”以降新诗坛的最活跃分子,或是湖畔诗社的翘楚,或是新月派的中坚,或是现代格律诗的里手,或是象征主义的信徒,或是民谣俗曲的模仿者……其中有的作品还曾是论争的中心,如《蕙的风》因胡梦华击其为“堕落薄”的作品而引发轩然大波,周作人、章萍、鲁迅等都愤而反击胡的澜言,鲁迅甚至将他写历史小说《不周山》(女娲两中间一个古冠的小丈夫)。沈氏有关中国新诗史的论述,应视为留给我们的一份珍贵的精神遗产。

至于另一本《中国小说史讲义》,已在即将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拙著《中国小说史学史编》第五章中详加论析,就不再于此饶了(正好借冯伟才兄的地作作广告,一笑)。

小引

中国古典小说中若珍本秘籍散藏于本各公私文库,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本世纪以来,许多辈学者往扶桑探觅这一部分国内久佚的民族文化瑰,可谓辛苦备尝,功不可没,例如杨守敬《本访书志》、董康《书舶庸谈》、孙楷第《本东京所见中国小说书目提要》、傅芸子《川集》、王古鲁《稗海一勺录》等,都在在铭记着他们在东瀛访书的劳绩。趋步以上辈学者的尘,丰实与拓展中国小说史的研究,是我多年来的夙愿;承蒙本文部省学术振兴会的盛意,聘我在东京大学文学部从事研究半年,作为东京大学外国人研究员,得到了尾上兼英、山■、伊藤虎、阿部幸夫、佐治俊彦、藤井省三、小林二男、山守、芦田肇、近藤龙哉、饭■容……诸授的关与照拂,使我有机会遍访各公私藏家,有幸浏览与蒐集了有关中国小说史的许多珍罕典籍。

归国之,厘剔成篇,承黄俊东、董桥先生赐以发表的机会,曾以《东瀛访稗录》为题连载于港《明报月刊》。今择取若,编入是辑,以志生命史上饶有兴味的一页。

稗海衔微

冯梦龙《三偶拈》及其他

在中国文学史上奠定了话本小说地位的明代文学巨匠冯梦龙,一生著述与编纂的作品达五十多种。然而由于清廷的毁,加上岁月的洗汰,自然的剥蚀,其传世之作渐寥落。即使是他编纂的话本总集《三言》,虽然数百年间脍炙人,可是博洽如鲁迅,他在二十年代撰述《中国小说史略》时,仅只见到《三言》之一《醒世恒言》,其他的《警世通言》与《喻世明言》,直至五十年代始据本藏本过录本排印流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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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从经书话

胡从经书话

作者:胡从经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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