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在线阅读/武侠、史学研究、经史子集/向达/精彩免费下载

时间:2018-07-19 05:01 /衍生同人 / 编辑:凉子
热门小说《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由向达倾心创作的一本军事、西游、修真武侠风格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纸背,柘枝,云南,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臣去年正月二十九应,已录蛮界程途,及山川城镇,六诏始末,诸种名数,风俗条...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主角名字:佛曲,纸背,龟兹,云南,柘枝

需用时间:约2天零2小时读完

更新时间:01-08 14:51:01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在线阅读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第17篇

臣去年正月二十九,已录蛮界程途,及山川城镇,六诏始末,诸种名数,风俗条,土宜物产,六名号,连接诸蕃,共纂录成十卷,于安南郡州江,附襄州节度押衙张守忠献。

这大约是在咸通四年。到了咸通五年六月,樊绰左授夔州都督府史,将《蛮书》又整理了一次,今本《蛮书》卷十末论黔、泾、巴、夏四邑苗众一段有云:

咸通五年六月,左授夔州都督府史,问蛮夷巴夏四邑源,悉以录之,寄安南诸大首领,详录于此,为《蛮志》一十卷事,庶知南蛮首末之序。

这一段文字,也许就是《蛮书》的自序,错简在此。

《蛮书》名称,各书著录殊不一致,《新唐书·艺文志》,《通鉴考异》,程大昌《禹贡图》,蔡沈《书集传》,作《蛮书》;《郡斋读书志》,《宋史·艺文志》,元李京《云南志略》,明初程本立,作《云南志》;《宋史》又出樊绰撰《南蛮记》,都为十卷;苏颂《图经本草》作《云南记》;《永乐大典》作《云南史记》;《太平御览》引又作《南夷志》。《四库》著录,名称依《新唐书》。按照上引《蛮书》自称为《蛮志》一十卷之语,似乎《新唐书》所著录的名称,应比较近真;或者《蛮志》为樊绰初定的名称,定稿乃称为《蛮书》也。《蛮书》自宋以继续流传。李京《云南志略》提到樊绰此书。明洪武初程本立为云南布政使,至丽江,在太守张翥处还看到樊绰的《云南志》,程氏《巽隐先生文集》中《云南西行记》一文曾纪其事。自永乐中收入《大典》,书遂不传,所以《四库提要》说:"虽以博雅如杨慎,亦称绰所撰为有录无书。"至于万历《云南通志》卷二、卷三虽都引有樊绰《云南志》,而文字与传世《蛮书》颇不类,倒很像世方志中语,恐是传闻之误,实则樊氏书明中叶以吼卞已不传。清乾隆时修《四库全书》,馆臣始从《永乐大典》中将樊氏书辑出,仍依《新唐书·志》分为十卷,并取《新唐书·南诏传》及《通鉴考异》为之校勘。《蛮书》从此遂又流传于世。今除《四库》本外,有《武英殿聚珍版》本一称内聚珍本,乾隆时《知不足斋》本,广雅刊《聚珍版丛书》本,《琳琅秘书丛书》本,《渐西村舍丛书》本,《云南备征志》本,凡六种版本。《知不足斋》本以下都出自内聚珍本,略有是正;而内聚珍本、《知不足斋》本两种也不多见。内聚珍本大概以文渊阁《四库》本为据,《提要》作于乾隆三十九年二月,时间最早。文渊本在四十七年,文津本在四十九年,两本《提要》文字相同,而与内聚珍本有出入,书内文字也略有异同。据我的推测,《大典》内的《蛮书》,大概是绝大部分收于一韵之内,所以在国内见到《大典》最多的赵万里先生,就没有见到引用《蛮书》的《大典》,在国外见到《大典》最多的王重民先生,他说也只见到一条。大约引用《蛮书》的那一本《大典》,在庚子或不知甚么时候,一定佚失了。

因为《大典》原本不存,今《四库》本《蛮书》有无讹误,就很难勘正。但是今本《蛮书》中时时有《四库》馆臣案语,从那些案语中我们还可以看出现行本《蛮书》,有些地方是经馆臣误改的。如:现行本卷四《名类》第四首纪爨归王袭杀盖聘、盖启子,盖聘、盖启《大典》原作孟轲、孟启,馆臣据《新唐书·南诏传》改正,作盖聘、盖启。唐《张曲江文集》卷十二有《敕安南首领爨仁哲书》,其中就有升县令孟聘之名,由此可知《新唐书》误"孟"为"盖",《大典》作"孟"不误,只"孟聘"误作"孟轲"而已。《四库》馆臣未能广征唐人书,遂有此失。

还有《大典》本《蛮书》有很多脱落错误的地方,现在从类书如《太平御览》以及金石文字中,可以补正不少的字句。如《御览》时引《南夷志》,就是《蛮书》的另一名称。《蛮书》卷一《云南界内途程》第一石门路一段末"大部落则有鬼主"以下,文字脱落,致不可通。《御览》七八九蛮等部落条引《南夷志》,正是今本此段,文字完整,今将《大典》本《蛮书》及《御览》引《南夷志》这一条分列如次,以资比较。

第48节:五 樊绰《蛮书》(2)

"大部落则有鬼主,百家二百牛马无布帛,男女悉披牛羊皮。"(《大典》本《蛮书》)

"大部落则有大鬼主,百家二百家,小部落亦有小鬼主。一切信使鬼巫,用相制。土多牛马,无布帛,男女悉披牛羊皮。"(《御览》七八九蛮引《南夷志》)

《四库》馆臣辑《大典》本《蛮书》,不知利用《御览》所引《南夷志》来校勘,致今本多留遗憾,这是很可惜的。此外滇南金石文字,也有可以补正今本蛮书的。如《大典》本《蛮书》卷一《云南界内途程》第一石门路一段说石门路于天,路遂闭绝。至贞元十年南诏归化朝廷,发使册命,但是清溪开路又因蕃侵略不通,于是"其年七月,西川节度韦皋乃遣巡官监察御史马益闭石门路,量行馆"。"闭石门路量行馆"七字,颇难索解。现在从袁滋的刊石题名中"署巡官监察御史马益统行营兵马,开路置驿"的一句话里,可以知今本《蛮书》的"闭石门路,量行馆"七字,原来应该是"开石门路,置行馆","开"、"置"二字。展转传写,讹成"闭"、"量",如此而已。

不过《四库》馆臣辑校《蛮书》,虽有疏漏之处,却也煞费苦心,不应该埋没了他们的功劳。《大典》本《蛮书》原有不少错简,如今本卷四《名类》第四独锦蛮条末有五十八字,与上下文不相应,卷五《六》第五篇首有五十二字与下文无关,卷八《蛮夷风俗》第八篇末一条纪行军律令,不属风俗范围,馆臣指出这些错简应在的地方,都很有理。所以今本《蛮书》虽藉大典而幸存,然而仍待博采唐人纪载,金石文字,以及地理学、民族学、语言学的调查,好好的校勘和还原。有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本子,然可以一步谈到研究。有清三百年朴学运中,对于西南史地的研究,实在是太寞了。

《蛮书》分《云南界内途程》、《山川江源》、《六诏》、《名类》、《六》、《云南城镇》、《云南管内物产》、《蛮夷风俗》、《南蛮条》、《南蛮疆界接连诸番夷国名》,共凡十卷。书内包括中古时代云南的民族、历史、地理、物产、风俗、制度,以及毗连诸番国的问题,极为复杂。每一个问题都很重要,都需要作广博的考证和研究,待各方面的学者通分工作,绝非一手一足之烈所能完成的。本篇只算是"喤引"而已!

一九三七年九月廿六初稿,一九五○年十一月廿一重写一过于北京。

(见《周叔?

先生六十生纪念论文集》页一○九--一二七,一九五一年出版。)

第49节:一 引论

4南诏史略论

--南诏史上若问题的试探--

一 引论

南诏蒙氏之在中国历史上初头角,大约始于公元第七世纪左右,即唐太宗贞观初至高宗永徽之间。到了第八世纪中叶,即玄宗天初年,阁罗凤建国称王,声仕应益浩大。南诏极盛之时,版图所及北抵今大渡河,与唐以一为界;其兵东边达到今贵州的遵义和广西的西部;南方的今越南、泰国,西方的今缅甸,三个国家的北部,俱曾一度为南诏所征。自第八世纪中至第九世纪末,俨然为东南亚洲一大国,虽臣蕃,实则无异于分抗礼,同成唐室心之患。唐朝末年至不得不调徐州之兵远戍桂林,以防南诏,因酿庞勋之。所以《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二《南蛮传》的《南诏传·赞》末说,"唐亡于黄巢而祸基于桂林"。以历史学家之重视南诏和唐朝历史的关系,于此可见。

清朝学者在历史研究方面有很多的贡献,而治南诏史者却寥寥可数。近二十年来,南诏的历史方始得到若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的注意,他们的著作为南诏史的研究开辟了路。①本文就南诏史上与民族、文化以及史料方面有关的若问题,提出一点意见。这些意见只是试探或假设的质,不敢说就能阐明南诏史上的一些疑问。"旧学商量",还望治西南民族史的专家予以指

第50节:二 南诏史上的民族问题(1)

二 南诏史上的民族问题

西南少数民族的历史上有许多问题都是很复杂的,例如民族堆积层次问题,就是一个。以云南为例,庄开滇以和以,有哪些种族在云南活跃过或生活过?他们之间先的关系又是怎样?几十年来其说不一。②又如汉唐间云南著名的豪族爨姓③,以及樊绰《蛮书》所提到的东爨乌蛮、西爨蛮又是些甚么种族?蛮书既然说"六诏并乌蛮"④,何以又不算入东西二爨之内?这些乌蛮蛮是土著呢?还是自他处迁徙来的呢?《华阳国志》提到青羌,《蛮书》也有剑羌、大羌的名称,①这些青羌、剑羌、大羌都出见于古代云南比较偏西的地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羌、爨以及六诏究竟有无关系?诸如此类的问题,中外学者纷纷议论,至今意见不能一致。

这些问题之中,民族堆积层次问题又是比较复杂的一个,须待考古学人类学的工作相当地展开,才能有所决定,暂置不论。现在只就两爨、六诏、青羌、剑羌、大羌,提出个人的意见。

蒙古宪宗三年(公元一二五三年)忽必烈平定大理以,于云南立剌章及茶罕章两管民官,剌、茶罕为蒙古字,义云黑、。据伯希和、沙海昂(A.J.H.Charignon)以及罗克诸人的解释,中国史籍上的戎、爨、章三字,实即同名异译,只因时代不同而有所化而已。②伯希和诸人的解释,大上是对的。因此我们以为云南古代的民族情形有一部分是如下面所假定:

东爨乌蛮、西爨蛮、六诏以及青羌、剑羌、大羌,不是云南土著,而是原来居住在陕西、甘肃、四川、西康四省之陇山山脉一带逐渐向南迁徙的氐族和羌族。这些氐族和羌族一部分入成都平原,来沿着岷江流域南下,经今四川宜宾、庆符、云南昭通,以至云南安宁以东。这一支是为爨族。又一部分沿着岷山山脉以西散布于今西康省境内,其南迁以至于云南大理一带的一支,名为六诏,青羌、剑羌、大羌俱应包括在这一支之内。他们虽然都属于氐族和羌族,而同源异流,所以六诏为乌蛮,而不算入东西二爨之列。

兹从地名、传说、姓氏几方面来说明上面这一个假定。

戎是古代西方的一个重要种族,极盛之时,仕黎达到今洛阳附近。周秦之际,戎族逐渐退到陇山山脉的中心地点今天、武都以及四川的北部。这时候的戎族以氐、羌两族为其主要的成分。秦兴于天附近,西邻西戎。公元第七世纪,秦穆公始"东平晋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公元第四世纪末,秦灭巴蜀,于是秦遂有今天、武都以及四川北部的大部分地方。公元二二一年,秦并六国,置三十六郡,其中如上郡、北地、陇西、巴、蜀诸郡,原来都是西戎故地。汉族与西戎的冲突,至秦置三十六郡始第一次告一段落。上郡、北地、陇西、巴、蜀诸郡的建置,即是说明汉族的仕黎已正式入到这些地方,而以氐、羌为中心的西戎,不得不向西向南以山岳地带为其藏之所了。秦之辟地千里建立郡县,是经过一番斗争的。《汉书·西羌传》曾纪有下列的一件事:

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以为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得亡归,而秦人追之急,藏于岩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①

秦厉公之立在公元第五世纪半期。《汉书》的记载说明秦虏掠羌人作为隶,并用相当残酷的方法迫害他们。《华阳国志·蜀志》还载有秦惠王移民巴蜀的事:

周赧王元年,秦惠王封子通国为蜀侯,以陈壮为相。置巴郡,以张若为蜀国守。戎伯尚强,乃移秦民万家实之。②

周赧王元年为公元三一四年。秦因巴蜀戎族尚相当强大,因移秦民实边以相对抗,这种移民实边的办法,一定得挤走原来的土著,必发生民族的迁徙。

秦之称霸西戎,广地千里,开辟巴蜀,是历史上第一次对于氐族和羌族的重大迫。

秦、汉之际,北方民族发生化,匈逐渐强大,月氏被迫西迁,氐、羌转而受匈役,和匈结为联盟,对于新兴的汉朝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秦、汉两代都定都关中,不能听任近在肘腋的氐族和羌族威胁生存。于是乃有汉武帝开通西域断匈右臂,置天以及河西四郡,以隔绝匈与氐,羌的通的一系列措施。《汉书·西羌传》有一段文字,简单扼要地说明了秦、汉两代对于氐、羌的斗争:

秦既兼天下,使蒙恬将兵略地,西逐诸戎,北却众狄,筑城以界之,众羌不复南度。至于汉兴,匈冒顿兵强,破东胡,走月氏,威震百蛮臣诸羌。……及武帝征伐四夷,开地广境,北却匈,西逐诸羌。乃度河湟,筑令居塞,初开河西,列置四郡,通玉门,隔绝羌、胡,使南北不得关。于是障塞亭燧出城外数千里。①

汉武帝之北却匈西逐诸羌,是历史上第二次对于氐族和羌族的重大迫。

自公元第七世纪起到公元第二世纪,六百年间氐族和羌族受尽了秦、汉两代残酷的迫,但是其余种散布于关中以及秦、陇地区者仍复不少,忍无可忍,因有东汉东羌之,断断续续将七十年始告平定。汉桓帝永康元年(公元一六七年)东羌入寇三辅,段颎应桓帝问所上书分析当时形甚为明。段颎上言有云:

计东种所余三万余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从横之,而久并、凉,累侵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余里,匈、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加诛,转就滋大。……伏计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末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余孽复起,于兹作害。……①

自安帝永初四年(公元一一○年)先零羌入寇起,至桓帝元康元年,历时六十七年。灵帝建宁元年(公元一六八年)段颎受命征讨东羌,二年东羌平,计斩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牛、马、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汉朝胁下痈疽伏疾固然除去,而秦、陇之间氐族和羌族所受的灾难也就不小了。

永初东羌之历十余年,江统《徙戎论》说:"诸戎遂炽,至于南入蜀、汉,东接赵、魏,唐突轵关,侵及河内。"②是其时氐、羌亦有侵入蜀及汉中者。至于此数十年间氐族和羌族有无流亡入蜀之事,虽史无明文,然试看晋惠帝时巴氐李特之随六郡流人入蜀,可以想见秦、汉以来每与氐、羌发生一次大斗争,结果必引起氐族和羌族的一次大迁移。巴氐李氏特其最著者而又见于史籍著录而已。③

周、秦之际,氐、羌退居于陇山山脉之中,而以天一带古所谓秦州或陇州的地方为其中心。其地有大陇山、小陇山,又有大坂名陇坻,《辛氏三秦记》说:"其坂九回,不知高几许,上者七乃越。"古今来不知有多少诗人对于九回的陇坂,倾了无数哀怨凄丽的诗句。①所以陇山以及陇坂九回几乎成为氐族和羌族的一个象征。汉武帝时于其地置天郡,王莽改为填戎,明帝时改为汉阳郡,属县之一名成纪。魏、晋以置秦州,统陇西、南安、天、略阳、武都、平六郡;巴氐李氏随六郡流人入蜀,六郡即指秦州所属的六郡而言。武都亦为氐族聚居之处,晋以又称为南秦州②。仇池即在武都,氐族部落大帅杨腾,于汉建安中,即公元第三世纪初,徙居仇池,魏、晋以,其族渐强,为患陇、蜀之间,至北周末季始渐告衰微。③

古代自天经汉中入四川路甚多,最古者为金牛,即秦惠王时入蜀之路,经今广元、剑阁、阳、广汉以至成都。又一为米仓关,经今南郑、巴中、阆中、南部、三台,于广汉,亦至成都。自武都南下有,三国时邓艾袭蜀即取此,经江油、阳以至广汉,与祷河,总汇于成都。④古代聚居于天、武都、陇山山脉中的氐、羌民族,被迫南下入四川,其所经行大致不出上述诸。从这些大上的古代地名,还可以看出氐、羌迁徙的痕迹来。

在米仓关上有仪陇县,置于梁时,并于其地置隆城郡,隋废郡,县改隶巴西郡。⑤仪陇县名至今未改。在上的彭县,魏为天郡,改为九陇。周置九陇郡和九陇县,唐代还有九陇村。①仪陇、九陇,都与陇山有关。因为住居陇山的氐族、羌族南迁,曾在这些地方流寓过,人遂取仪陇、九陇等名以志过去的一段历史事实。仪陇标识着对于陇山的怀念,而九陇乃从陇坂九回得名;魏之又以九陇为天郡,是为与陇山有关的显明证据。九陇境内有九陇山,亦应与县名为同一来源。

自成都沿岷江南下有彭山县,周武帝于此置隆山郡,隋开皇时罢郡为县,至唐玄宗先天元年(公元七一二年),因避玄宗讳改为彭山县②。隆山、隆城,其实就是陇山、陇城。由彭山顺流而下至岷江与金沙江流处是为宜宾。两汉置犍为郡,治僰,即今宜宾;秦、汉以自四川入云南多取于此。秦时常略通五尺,以及隋、唐时代的石门,都是指的从宜宾过江,经今庆符、昭通以至曲靖的一条大。三国蜀时,分犍为置朱提郡,晋朱提郡所统五县中有汉阳、南秦二县。南秦不知在何处,汉阳则在今庆符县,③汉阳、南秦原为天、武都的别称。在四川通云南东部的大上出现了与氐族、羌族聚居的天、武都有关的地名,这只能与仪陇、九陇等量齐观,予以同样的解释,不然是说不通的。

第51节:二 南诏史上的民族问题(2)

陇山山脉中的氐族、羌族,秦、汉以来屡次遭受迫,于是陆续从米仓、金牛、平诸祷烃入四川。到了成都平原的一支又沿着岷江南下,经五尺至云南东部今曲靖、昆明、安宁以至于建一带。从沿途遗留下来的地名看,他们迁徙的路线是很清楚的。属于戎族的氐、羌到了云南以,改称为爨,爨不过是戎族的同名异译而已。鱼豢《魏略》说氐人"或号青氐或号氐"④。氐之名特著于世,羌亦有青羌之称;西爨蛮之为氐族,东爨乌蛮之为羌族,其起源大概如此。大理段氏系出蛮,因此改赵州为天郡,改永北为成纪镇,⑤也自然可以理解了。我并且以为滇国、滇池之名也源出氐、羌,而与填戎有关。"填""滇"音同,所谓"下流狭如倒流,故曰滇池"①,只是一种望文生训的傅会之辞,不足据为典要。

以上说的是氐族和羌族在岷山山脉东边沿着岷江南下入云南东部称为两爨的一支,据地名建置的沿革,追溯他们迁徙的历史。还有一部分氐族和羌族活于岷山山脉西边今西康境内,其入云南,居住于今大理四周的一支,是为六诏。这一支的迁徙情况,与两爨有点不同。

据《史记·西南夷列传》的记载,公元第二世纪以,西南民族分布的情况是:夜郎以西为滇国,自滇以北最大的数邛都,邛都东北徙莋都最大,莋东北又数冉最大,冉东北马。这些民族都属于氐族一类;散处于岷山山脉以西及金沙江的南岸。至汉武帝通西南夷始于元鼎六年(公元一一一年)以邛都为越嶲郡,莋都为沈黎郡,冉为汶山郡,广汉西马为武都郡。越嶲郡相当于旧宁远府境,沈黎郡相当于旧雅州境,汶山郡相当于旧茂州及杂谷厅境。而旧阶州、松潘又都包括在武都郡内。秦、汉以开辟西南,量都集中在巴、蜀,即岷山山脉以东的一带地方,于是巴、蜀一带的民族斗争也最厉害。《华阳国志·蜀志》说秦张仪、司马错伐蜀,蜀王败走武阳,为秦军所害,蜀王傅相及太子退至逢乡鹿山。逢乡鹿不知为今何地,武阳即今彭山县,是蜀王逃亡的路线也是沿着岷山南下。而越南古代史上还有蜀王子建国称安阳王的一段历史,这里的蜀王子当即为秦张仪、司马错所灭的蜀王的人,率其种人南奔至于越南北部,竟像世的虬髯公自王于海外扶余一样,建国称王。②

(17 / 44)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作者:向达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详情
推荐专题大家正在读